☆、第五十七章

当年燕王与玉苓成婚之后，就西边的封地，一呆就是十几年。他不像齐王，总往京中跑。除了许婕妤病逝和皇帝驾崩，燕王回过京中，其他时候都在封地。

燕王平静说：“但愿如此。”

顾太后被暂时说服了。

清沅翻来覆去想了一会儿，终于想明白了。她虽说侍奉顾太后，但她与顾太后的立场并不完全一致。上一世的时候，她就觉得顾太后取了燕王的命过分了。这一世又时常见到燕王，与他熟悉之后，心中更是过意不去了。

还有一情况，就是燕王彻底扫清西戎。清沅记得自己当时是那么说的，她说：“……这功绩将来世人说起来，全是太后与皇帝的英明，史书上这盛世是记在太后名下的。有皇帝在京中，等燕王大胜还朝之后，若不肯兵权，那时候太后再下手不迟。”

清沅是这么劝她的。

燕王在西境的功绩，清沅知得很清楚。

承平皇帝驾崩之后两年，顾太后还当众夸过燕王，说他忠厚。在西边一守那么多年，不是一般人能到的。

皇帝萧重钧亦是十分信赖燕王，每年都给丰厚赏赐。

这么下去，无非两情况。一是燕王最终吃了败仗，栽了跟。这时候就可以趁机收回兵权，换个人或者派个人过去约束燕王。只要燕王栽了跟，再在朝中大肆宣扬一番，这样太后和皇帝收回燕王的兵权，就是理所当然之事。

但这会儿，她还是没有为此觉轻松一儿。

每次夜里和燕王见过之后，清沅都会平复一会儿心情。但今夜似乎有些困难。她呼了一会儿，又翻了两次，还是没有睡意。

她劝顾太后先不要收回兵权，且先看着。看看燕王在西境继续领兵，会有什么结果。

但要顾太后睁睁地看着燕王声望日隆，起初只是西境平民崇拜他，到后来连京中的街巷尾都有许多关于关燕王的议论。这对顾太后来说，简直像割她的一样痛苦。

燕王第一次声名大噪，是守城有功。后来又领兵巡边，只要有燕王在，总能及时击退西戎的扰边。

清沅想着，若她成了太妃，成了皇后，一定要

到了最后那两年，燕王经历千锤百炼，终于成了西边几州百姓中的战神。顾太后将他视作中钉中刺，只是当时西境战事张，正在要，朝中都不赞成临阵换将。

知一个陌生人受苦，与知一个熟悉的人受苦，那滋味是完全不同的。她这会儿不可避免地开始回忆燕王的事情。

她倒不是为当时后悔。立场不同，她当时侍奉顾太后，只能尽力尽心为顾太后谋划，劝阻太后不要走错了步。她从没有发疯到只顾谄媚顾太后，若是她光想着媚上，那时候就顺着顾太后心意，鼓动她早早褫夺燕王一切权力了。

顾太后就换将的事情，也问过清沅。顾太后十分想立刻收回燕王的兵权，但顾虑就在于燕王对西戎的威慑。若真像丞相和朝中众臣所说的，换将之后，大齐士气大减，西戎卷土重来，从西边长驱直，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会儿清沅躺在床上，又想起这段旧事，心中有些说不的堵。

燕王离开之后，清沅轻手轻脚溜回床上，脱了外衣，解开了发躺下。她闭上睛，缓缓吐纳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