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便是他和慧昭仪娘娘约好要合奏的曲，他明明有勤加练习，适才却为何任由娘娘误会他不曾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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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都不在了，他一人独奏又有什么意思？

怎么能真的拿这个去要求皇帝陛下勤练笛曲呢？这样容易就信了他的话，以后的日还不得时时刻刻地失望啊！

右手伸宽大的衣袖，他慢慢一竹笛，通碧绿、毫无瑕疵，比最好的翡翠还要莹几分。唯有尾端篆刻着两个小字，笔迹潇洒大气，一如当初刻下它的那个人。

“不逢秦女在，何听箫……”皇帝轻声念，边溢丝苦笑。

将竹笛放到边，轻轻了一下。声音短促、转瞬即逝，却让旁边的安世心肝猛地一颤。

谢怀走到飞桥上的时候

那笛他认识，是慧昭仪娘娘数月前赠送给陛下的，据说是她亲手所制。陛下当时收了礼，转便给他收起来，似乎并没有多么放在心上。然而就在宋皇后被废的次日，他忽然又让他把竹笛找了来，然后随携带。

最后的结论让她一个警醒，生崖边行走的危机。原来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有些划不清两人的界限，如此下去只怕会生祸患。

这些事陛下从未跟任何人提过，可他为离君王最近的大监，又怎能不清楚？

压抑住奇怪的觉，她微微一笑，仿若无事，“您都发下宏愿要引来紫凤赤龙，自然得严格要求才行，不然回岂不得见笑于天神？臣妾也是为咱们的前程考虑。”

非但如此，陛下还特意找了本曲谱过来，每天都会半个时辰练习，反反复复都是同一支曲。他好奇心作祟，终于在某次陛下练习时偷看了一，却见古旧的曲谱上方，是清丽瘦洁的四个大字，萧史玉。

阿薇。

安世琢磨了许久都不得结果，不由叹自己果然是岁数大了，跟不上这些贵人的心思。

振振有词、一本正经，换以往皇帝定然觉得她这个样十分可，此刻却只觉刺目。那样灵动的睛、那样飞扬的黛眉，这是他钟情的佳人，可在她心里，究竟是怎么看他的呢？

他忽然扭过，不想再去看那张面庞，语气也变得冷淡，“紫微殿还要你伺候，回去吧。”

可那祸患究竟是什么，她却又没个绪。如同山大雾中行走的旅人，前路迷茫、四野混沌，她不知在大雾的尽潜藏这兽还是宝藏，所以畏缩驻足、不敢向前。

手腕翻转，年轻的君王握了竹笛，负手立于栏杆旁。飞桥如虹、划破天际，而他锦带当风、衣袂飘飘，将巍峨的阙、气派的鸱吻一并踩在脚下，仿佛腾空而立的仙人。

唯有这至无上的地位、无与比的尊严，才能帮助他赶走心的不安。

因那女而起的，湖般漫过天地四方、八荒六合的不安。

他没答话，凝视着远方的亭台楼阁，而她袅袅娜娜地下了飞桥，倩影很快消失在回廊拐角。周遭变得很安静，连远屋檐上的风铃被响的声音都隐约传来，那样清脆悦耳，让他想起她间指下奏的妙笛声。

叶薇正好也觉得心里得很，顺从地福了福，“那臣妾先告退了。陛下再待一会儿便回永乾殿吧，这里是风，别染了风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