台午后的光不怎么刺，绵密洒落在少年白皙剔透的额上，映着他角温温几缕笑纹，细腻柔而又明媚无邪。

苏于溪因为心里装着事，倒没怎么察觉，自然而然就收回手，可程奕却不知怎么，突然有一刹那闪神。不过好在他控制得很好，很快就反应过来，不至于失手把杯摔在地上。

苏于溪见他那副故作顽的模样，角一抖，差没笑来，赶拿手掩饰住，轻轻咳嗽一声。

接过杯的时候，两人的指不可避免有所碰。

苏爷爷装模作样捋了捋稀疏的几胡须，很是洋洋得意，“所以说嘛，姜还是老的辣，你可不得不服啊！”

“爷爷，我把开壶给妈送回去。”

程奕向某游移的目光似是不经意收回，右手攥着一颗黑在两指之间缓慢挲，半晌方才轻轻一笑。

程奕喝茶的动作忽而顿住，透过杯弥漫的雾，他微微抬起帘，朝苏于溪投过去似有若无的一。

“谢谢。”

“……”

苏于溪脸上的笑意突然就淡漠下来。被人这样一味盯着瞧，他不可能察觉不到，更何况这神半是隐晦，半是骨，实在太过似曾相识，令他浑别扭至极，只觉哪怕在这目光下多站一秒钟也都是煎熬。

连续碰了两个钉，苏爷爷也觉十分无趣，这才转换目标，想起还乖乖站在一边的自家孙来。

苏于溪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不那么冷淡。

程奕也不抬，继续一脸沉地埋在白茫茫的汽里，颇有兴致地品尝手中这杯“滋味独特”的清茶。

“……程医生，您的茶。”

苏爷爷望天翻了个白，“我说你这家伙，还是这么一都不可！”

苏爷爷不无失落地长长叹了气，脸上哀怨惆怅的表情惟妙惟肖。

“小溪，你还不知吧？程医生可是你爷爷我的得意门生呢！”

“老师的棋艺还是这么好，学生甘拜下风。”

程奕礼节地回了一句客，视线却半没看苏于溪的脸，而是低垂着落在他那只端着茶杯的手上。

程奕对此不予置评，这言过其实的夸奖他实在听得腻了，明显不愿意搭茬，而他也的确够直截了当，竟然当着苏于溪的面，毫不给他爷爷留面，连半个字的回应也没舍得意思一下，只是低抿一茶，权当没听见。

这步要这么下，你可就输定了！”

苏于溪手中的那杯茶已经快要添到八分满，本来他是打算悄无声息就把杯放回去的，可现在这盘棋已然决胜负，当着苏爷爷的面，他把茶给那人递回去，恐怕不得不跟他寒暄两句了。

苏爷爷了茶，不无怀念地赞叹，“想当年啊，我们系土生土长的状元都考不过他，他一来就成了当之无愧的学霸，真是恨得一堆人牙的，你说是不是啊程奕小？”

“对了小溪，听说你今天去机场接一个朋友，还顺利吗？不过话说回来，这可真是难得啊，连我家小溪儿都有朋友了，看你们这些混小一个个都长这么大，老真是觉越来越寂寞了！”

不经意的，目光便由平淡转为邃，其中七分是专注，两分是迷惑，剩下一分，大抵带着些连程奕自己未曾察觉到的，隐约炽。

没等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