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念闻言一咬牙：“您老认识林玉生吗？”

老太公“笃笃”地敲了两下拐杖：“小伙想问什么就问吧。”

“鬼故事？是了，谁相信呢？谁相信他会一直在那里呢？可是，除了那里，他又能去哪里？那里是他生，也是他死的地方……”

第4章惊梦·三

五

自此，他有了一个新名字，有了一个新的家，有了一个世上最好的师兄，他叫——林玉生。

长生开始跟着师兄学唱。师兄不仅长得好看，脸上还总是带着笑容——那冬日里给冻了一夜的人带来温的朝般的笑容。他的笑总能引长生，就像他的戏总能引镇上的人一样。戏班中有那暗嚼的人说因为师兄是班主的儿，所以才能享受最好的资源。可在长生中，师兄就是为戏而生的，当他在戏台上挥袖开腔时，整一个星河的光芒似乎都落在了他的上。没有人能够拒绝这样的“杜丽娘”，没有人能够不沦陷在“牡丹亭”。

“何况……“老太公并未说下去，而是复杂地看了常念一，转了话题，“后来战起了，世更了。二爷去参军打鬼。一切又回到了从前，只是看戏的人少了……”“杜丽娘”心也走了。

经刚那么一下，常念有些犹豫要不要继续问。毕竟老人家年纪大了，情绪过度起伏实不太好。

人家屋门前的广播刚刚报过时，现在是上午九。常念取怀表——两。

田长生原名田，长生是他师父给的名。田长生是个苦命亦幸运的孩。当年，家乡遭灾，长生随父母离乡背井寻路，怎知双亲半途染病去世，长生孤落到这个小镇。在旧社会，弱小又没有依靠的孩注定是别人欺凌的对象。就在长生被街的小乞丐打得遍青紫，又饿又痛，奄奄一息地倒在角落时，他被师父——“牡丹园”的班主带回了家。

于是，常二爷现了。

从田太公那里回来，常念一路的脚步都非常沉重，前的“牡丹园”也显得万分沉寂，就像那段被世人遗忘的历史一样，安静地立在时空的某个角落。

“您是指，那个鬼故事？”常念斟酌了一下，还是了这个定义。

若要长生对他们的相遇行描述的话，大概就像杜丽娘遇到了柳梦梅。师兄还是笑不离嘴，但那如朝般温却同样遥不可及的笑容，已化为缕缕光洒落下来。长生理所当然成了传话送东西的小跑的。长生很兴，他为师兄兴，人的一生中能遇到一个知己是多么难得的事情。

可是，言也开始随风而起了。伶和娼在旧时的世人中无异于同一园中的白月季和红月季，一丛素雅些，一丛艳些，可到底还是被归并同类了。戏和公，天与地，怎么会有君之？世俗也不让他们有君之。何况……

没什么用，就是看的人和事多。”

“大家都提心吊胆的，但战火终于还是烧到了这里。R军一个小队为了追查M党的一批炮火来到了小镇。”老太公突然又是话锋一转，问常念“你应该听顺贵讲过那个吧？”

一切似乎已知，却又好像未知。常念有些踌躇，他突然不知自己该以何份参与这段

听到这个名字，老太公暗淡的神亮了起来：“哪里能不认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