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然笑了：“别废话，赶吃，我不喜迟到。”

常铮打开装筷的木盒，先递了一双给陶然，然后自己作举棋不定的样，也笑着去逗他：“哪个好吃啊？你说先吃哪个？”

它什么理智不理智，如果情真的要来，岂是他陶然一介凡人拦得住的。与其顽抗，不如享受。

握寿司都是一贯一贯上的，桌上就两贯一模一样的鹅肝寿司，哪有先吃哪个这一说。无奈陶然已经被拆穿了特意带常铮来吃自己的钟的店这件事，实在已经没什么谈判优势，只好继续敷衍。

谈了没几句刚才的剧，常铮静下来听了一会儿低浅唱的背景音乐，忽然像是下了什么决心，毫无预兆地开诚布公。

两人走去，迎上来的店员用生的中文说了句晚上好，然后换回日语，态度并无特别殷勤。常铮再放一看里面神情肃穆的寿司师傅和只敢低声谈的客，脆就不去提到底是什么价位的废话了。

常铮笑盈盈地接受了他的投降，姿态优雅地开始细嚼慢咽。

当晚，陶然动用自己作为本地人的人脉，是在剧院背后的小巷里，找了个一溜白墙中间一面黑漆门的日料店，带着常铮七拐八拐地了门。

不知不觉地，他已经开始想把自己所知的最好的东西捧给常铮。陶然自知他的理智就像海边的沙堡，第一个浪过来被浸，第二个塌了一角，从此兵败如山倒，再无挽回可能。他一边往外走，一边上耳机开始打电话找人约位置。

当然是无可挑剔，偏偏今晚的人，也无可挑剔。既然知了陶然喜他的脸和，样就要到最好，常铮打起神雕琢自己的一言一行，陪着陶然一边，一边漫无边界地随意聊天。

“好了快吃吧，放凉了辜负人家大师傅的心血。”

“一年两三次吧。”

“陶然，你给我一句实话。你是不是对办公室恋情，因为之前的事情，产生了什么成见？”

陶然心里把自己看得上的店一家一家过了一遍，剧院的地理位置挑了几个顺路的备选项，已经开始想有哪几个朋友可以帮得上忙。

这还有什么可说的，一切尽在不言中。他们谁也没再提对方不愿意听的任何一句话，谈笑风生地吃完了一顿饭，安安静静地看完了一场音乐剧，然后十分默契地就近找了个静吧，坐下来了酒继续喝。

“所以我是个重要的客人吗？”

你吃的分就好。”

陶然拿着杯在手里，慢条斯理地晃了几下，看黄的灯光落在琥珀的酒

拜职业所赐，他们两个人都很擅长在对话中取悦别人。虚情假意尚能动人，更何况这会儿是真心实意。一合清酒量真的不多，就这么慢慢地分着喝了，常铮和陶然发现彼此的睛都随着这一微不足的酒意，逐渐亮了起来。

日料这个餐饮门类一般看店面就能知消费，金碧辉煌的不过如此，这院几许的，店名都不挂灯箱都不装的，才是真的昂贵。

随心所的觉实在是珍贵而好，三十来年的生命里除了浑浑噩噩的婴幼儿时期，真正明亮愉悦的记忆其实为数不多。是不是真的兴，是不是真的投缘，这都是明晃晃摆在桌面上的东西，所有的回避和犹疑在灵犀面前，都显得不值一提。

“你常来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