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作停顿，他又：“所以如果我还活着

李牧没有声，不知是不是睡着了。

哈哈哈……

仲修远抿嘴，淡笑着把中的血腥咽下。

他红了眶，不得不抬手以掩面，借以遮掩在黑暗中本没有必要遮的懦弱。

李牧的再次追问，让仲修远复杂的情绪也瞬间翻腾，他越发的苦涩。

李牧他只是个山野中人，而他只是个落魄逃难的。若是如此，如今这一切定当不同。

但是那群人却算计着他的人生算计着他的亲人，甚至是在他死之后立刻就把他仅剩下的亲人推上刀光剑影茹饮血的战场，只为求得他们自己的安宁。

又是许久之后，诉说完心情已经逐渐平复下来的仲修远再次开了，他声音很轻，那话与其说是说给李牧听不如说是在说给自己听，“我不会再去帮袁国……”

仲修远张了张嘴，苦涩的却让他说不话来。

他转了，跟着站在楼梯上的李牧上了楼，回了房间。

片刻之后，仲修远开了，“我要走了。”

男儿有泪不轻弹，他本不该如此懦弱娘气，战场上多次生死关他都咬牙过来了，可如今仅仅因为问他那句话的人是李牧，他就丢兵弃甲再也持不住。

从他家原本的风光无比开始，到他十三岁参军，再到如今。

吃完饭，洗漱完，两人并排躺在床上时，仲修远却毫无睡意。

李牧没有促，而是闭着睛静静等待。

他原本还以为他还可以在李牧的边多留上十来天或者一个月左右，可以继续贪恋那份温馨幸福，但没想到这么快就到了他该离开的时候了。

前段时间霍双来找仲修远之后，仲修远当天晚上回去的时候上是一郁的血腥味，常年在军营中生活的他当即就发现了。

李牧的声音突兀的在寂静中响起，打破了仲修远铸建的无事的假象，让仲修远呼不由了节奏。

只是仲修远没说，他也就没问。

功劳也有苦劳。

“什么事了？”李牧依旧闭着睛平躺着一动不动。

仲修远也不知自己到底说了多久，等他把想说的全都说完时，夜已经了。

第一次说时，他心中多少带着些置气的想法与被骗了的懊恼。如今这次，他心中却满满的都是不舍。

如此想着，仲修远的脑海中全然都是李牧那张脸，李牧生气时的表情，李牧笑起来时的模样，李牧被鸭追着跑时的惊恐，李牧拿了树枝隔着篱笆欺负鸭的嘚瑟……

疯狂涌动的恨意在仲修远一双中肆意的沸腾着，如同刀刃般的杀意四窜，让四周那些人不禁侧目，也让他一阵腥甜，一血溢。

仲修远说得凌，好些事情都是想到一说一，东一西一凌的拼凑着，说到他父亲，说到他娘亲，说到他弟弟，说到后面时他的声音都有些颤抖起来。

人生若只如初见，当多好。

大概是黑暗让他了心绪，大概是李牧今天主动的询问让他没能守住持，准备把所有一切都烂在肚当中的仲修远，开了。

屋里一片安静，只剩下两人的呼声。

002.

这句话他已经是第二次对李牧说，两次说，两次的心情却都不尽相同。

“什么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