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耀这半年来的变化可不小。

秦默隐隐皱眉，答，“我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让我安静休息一下。”

秦默只好张开嘴，异常别扭地接受了于耀喂他，以换取手脚的自由。

“伤还疼么？”

“你喝了这汤，我就帮你解开。”于耀面带笑意望着秦默，意思是这勺汤他非喝不可。

刑毅门前对医生，“病人神志不清，刚才企图自残，最好把他手脚绑起来。”

帮他换绷带的护士被他那冷到渗人的视线盯得压力颇大，一换好就赶忙离开了。

“秦先生最近过得可好？”于耀把打包的东西放在桌上，解开塑料袋的结，将餐盒一个个拿来。

医生看了看秦默绽开的伤，认定刑毅说的是真的，叫护士上去把秦默手脚绑住。

很快的，医生来了。

再见到你很开心。”

医生去了。

缠绕在伤上的绷带甚至渗血来……

秦黙看着刑毅把电话放下，才缓声，“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生我的气。”

医生回想着那天的记过，里浮起一忌惮的神，“他揪着我的领要我救你，而且必须是救活，要是神能杀人，估计那天我已经死了好几回了。”

“小伙，你就当行行好，合我一下。”医生万般无奈地望着他，“你都不知你送来那天，刚刚你那位家属的脸多可怕，我被他瞪得魂儿都快飞了。”

“你永远都不会明白。”刑毅不想和他解释，不想告诉他“我生气是因为我不能忍受失去你。”

于耀微微皱眉，随即夭了一勺汤，送到秦默嘴边。

因为，事实上他并不拥有他，他没有资格生那份气，这也是令他最窝火的地方。

秦默冷着一张脸看医生，不说话。

听秦黙声音不对劲，刑毅猛地转，一就看到秦黙坐起了，脸因为疼痛变得煞白的样。

十几分钟后，于耀带着饭来了。

刑毅快步走过去，把秦黙摁回病床上，狠狠盯着他，“你是不是嫌气我气得还不够？”

护士离开后，医生走到秦默边，问他有无不适。

“有。”秦默开始觉得自己看人的光不太准了，这个于耀真跟他原来想象中不一样。

说罢，刑毅拿起床边的电话，“让医生来一趟，现在，上。”

秦默没有接，而是让于耀把束带解开，他自己可以动手吃饭，不需要别人喂。

脸线条更明晰了，神也比过去凌厉了不少，仿佛整个人都罩上了一层冰冷的气息。

于耀转过，冲秦默微笑。那围绕在他上的冷意瞬间被这个笑容驱散——不，或许该说，是被掩盖。

“对，就是刚去那位。”

“刑毅，你！”秦默朝刑毅的背影吼了一句，但因为他现在很虚弱，声音有气无力的，还未传到刑毅耳边，就在空气里散去了。

“除了忙，其他都还好。”

束带解开之后于耀扶着他慢慢起来，然后支起床上的桌，把菜肴一端过来放下。

秦默已经快饿死了，菜已上桌就只顾闷吃饭，完全没有注意到坐在一旁

“你说刑毅？”秦默不记得什么时候刑毅成自己家属了。

秦默没办法动弹，只能把牙齿咬得嘎吱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