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慕遮实忍不住问，“师父，如果我长得丑，你是不是就不收我啦？”他想了想说，“不是歪瓜劣枣又会饭的话，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吧。”慕遮很是沮丧，于是一年半个月都不鱼给他吃，他实在馋得不行，从背后抱住他，埋在他发间又是委屈又是讨好的说：“徒儿徒儿，为师饿了，为师想吃鱼……”一遍一遍直唤得慕遮缴械投降。

好徒儿，好徒儿，你就应了吧……

等伤好了再说。

时间如，转慕遮学艺已经三四个月了，这日向顾浅笛请辞要回去看他娘。顾浅笛欣然应允，没人着了正好想喝酒就喝酒，多自在，让他多陪陪他娘。慕遮不放心的嘱咐一通，他充耳不闻，想你没来的时候我还不是过得好好的，哪里就这么令人不放心了呢？

徒儿，为师想吃鱼。

师父，今天天气冷，你多穿件衣服，门别忘了带伞。

他很喜的东西，草、玩、风景，以及人，将这些的东西以画或诗的形式留下来，是他最大的兴趣。他很喜画慕遮，因此每次那里有好景的时候，他就会把慕遮叫过去，说如此景如此人，才不算辜负。对于被师父这样的人称作人这件事，慕遮一直有羞涩。

因为，他过不少尴尬的事儿，比如某次他难得上街，看到一位女长得很漂亮，就问，“姑娘你长得这么漂亮，我能为你画幅画吗？”最后被当成登徒，满街喊打，他拖着一菜叶壳回来时，慕遮简直哭笑不得，他却一派悠然，仿佛携着满襟落似的说，徒儿，帮为师洗吧。

不行，你上次喝醉酒掉到河里，膝盖摔破了还没好呢，万一要是摔着脑袋或是脸怎么办？不许喝酒了！

师父，说好的换洗的衣服要放在盆里面的呢？笔写完了要涮凈，袜不可以随便丢，棋也是，丟了就沒法下棋了……

还有次他看见谁家一孩，长得粉嘟嘟乎乎的，就抱着人家挰挰，结果被当成怪叔叔，差被人拉去见官。最后还是慕遮腼着笑脸哄好孩，安抚家长。

……下不为例！

徒儿，为师的鞋你放哪里了？

第三日厨房里剩饭也吃光了，胃疼得像绞了似的，看山下炊烟袅袅，觉得甚是凄凉。想以往饿了就拿了两个铜板随便在哪家买碗饭吃，就去找钱袋，将屋里翻得七八糟也未找着，倒是在书桌上看到个纸条。

师父，起来吃早饭了。

自从慕遮来后，这个家的主人就变了，有时候慕遮觉得他才是家长，日常的对话是这样的：

然而习惯是个可怕的东西，第一日觉得耳清静了，抱着酒坛睡得天昏地暗，饭也不吃，到晚上饿得胃疼。

师父，我不在的时候不可以多喝酒，喝了酒更不许随便走。不要

徒儿，为师脖痛，你给我吧。

徒儿，为师的酒没有了，给我买一坛吧。

我以后只在你面前喝酒。

第二日扒扒厨房里的冷饭吃了，无心看无心作画，抱着酒坛百无聊奈，念叨着徒儿，你怎么还不回来啊。

最令慕遮痛苦的是被他家师父到丛里，以繁为背景作画，偏慕遮对粉过，一旦碰了上就奇无比，不过看着他作画时，嘴角愉悦的笑意，他就觉得再也值得。

未雨稠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