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轻咳一声，端一派老学究的腔调说：“我那是年少成名，本事也不见得多大，前辈就算了，便宜你，给你一声“大哥”唤唤吧。”

难得一夜睡到天亮，却都是些陈年旧事的梦……还净是些光想想都觉得痛无比的事。

“还有一次我练功不慎，震塌了你那间小茅屋，那次啊，你可是连着好几个月都不曾与我说上一句话……”

块杀之而后快的？

……这声音熟悉的，他是一早便听了好几遍啊。

絮絮不休，在他耳边说了不知多久的话。

婴泽难得了眉角，又是几声笑。

婴泽幽幽转醒，神朦胧地看向楚峥。

……

婴泽睡得正香，但可能睡得姿势不是很舒服，只见他檀微启，隐隐轻，有些许从他嘴角下……

天亮了，睡人也该醒了……

“怪不得……”楚峥看着他，冷冷地笑着，“怪不得，昨夜我会睡得这样沉。”

这般，没有防备。

“……你重伤未愈，又练功走火，再夜夜打坐不休息

“还记得吗？那一次我练功发狂，不小心宰了你的小狗，你哭了好几天都不肯理我……”仿佛想起了什么开心事，婴泽眉都带上了笑，看着他前沉睡着的楚峥，神柔和。

婴泽看向远的海平面，隐有微光从海角起，而那圆的月盘，却往另一方下沉。

“……凝神香？”楚峥搓了搓桌上还未燃尽的香沫。

婴泽刚醒的脑还有些懵，没来得及扶住他，见他撞上桌，推倒桌上的香炉，心里一个激灵瞬间清醒。

婴泽不会搭房，那一年，他一块木板一株稻草，给自己搭了间茅草屋。

他知，那是块疤。

“……门前家师告诫，初江湖是为小辈，凡事遇到本事大的，都是前辈。前辈在江湖中名声比在下大，又比在下要年长些许，不该唤前辈吗？”易飞扬歪着，脸上多了些困惑的神情。

不知是尴尬还是什么，楚峥急忙下床，可动作一急牵动了内伤，脚步不稳直接往前摔去。

婴泽伸手，摸向他的眉心，想要抚平他眉心的褶皱，却怎么都抚不平。

脑又是一阵钝痛，刚想抬起另一只手另一边脑，却发现，他的手，正被另一只手握在手心。温的从那里传来。

“这……”婴泽愣了半晌，脑里只闪过一句话：这是谁家的傻孩？

凝骨丹在中化开的味仍如在间……楚峥表情一冷，狠狠甩开那只手。

楚峥看向那只手，一气，轻轻把自己的手往回，过一，他神情一愣。

待到楚峥醒来时，只看到婴泽趴在自己床边，侧着沉睡的样，下意识呼一窒，着沉睡后有些隐痛的，脑还有些混沌。

易飞扬，恭恭敬敬地朝他喊了一句“婴大哥”，而后面无表情地走船舱。

“呃……”

婴泽摸着笑，见楚峥回过，刚张嘴不知要说什么，便风一般卷了桌上的香炉和香沫朝窗外一扔，外是海，只听“噗通”一声，重落。

“……玉心诀本就不是什么可以急得来的功法，又何苦这么卖命呢。”婴泽轻叹，当年一同学艺，自己屡次急功近利险些走火，可被这个小师弟笑的够呛。

婴泽小心翼翼来到楚峥床前，他还在睡，锁的眉，说明他睡着了也不安生，置梦中，也受着病痛。

他看向婴泽，神情变得十分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