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对！那个人不是你！”雷海城持己见，转却又用力敲着自己脑门，“为什么我想不起来他是谁？……”

冷玄慢慢地垂下手，转首对着跃的烛焰了好一阵神，才：“你长大了，不再需要父皇了。”他低声笑了一笑，继而幽幽吁长气，语气里已经听不丝毫伤，淡然：“他现在，怎样了？”

他问的非常认真，明周一怔后，眉宇间泛起薄怒，“父皇，你以为我对海城是一时兴起？”

没见到——”

明周看他又开始发作，忙拿那瓶解药眠，半哄半喂雷海城喝了几。不多时，雷海城果然昏沉沉地睡去。

日落之前，屠尽中所有犬只。

“如果他永远都不能彻底清醒过来呢？永远都不再是你原来印象中的那个雷海城，你是否也能照顾他一辈？周儿，你回答我。”

眠的效果似乎不错，雷海城直到翌日午后仍在安稳沉睡，中间偶尔有醒来，转动着睛想说什么，但敌不过药力，很快又睡着。

气氛显得十分沉闷。

冷玄不语，左手在画卷背影上抚许久，最终移开。

问世间情为何

寥寥几笔墨，勾勒一个男背影。他一下就认那是雷海城。画边，还有两行略显歪扭的字迹——

明周下朝后就直奔回寝，问过侍女知雷海城没再噩梦，他放心不少，召来太医，正叫他们为雷海城开些调养的药膳方，绿郎突来求见，说奉了主人之命请明周务必过去晤面。

看天下谁主沉浮

“……父皇，找我来，有什么训示？”等了半天都不听冷玄开，明周只好先打破压抑的沉寂。

明周对这个天靖征西岐时从坎离城救回的异族素无好，碍于冷玄藏开元无人照料，他便顺了冷玄的意，留下绿郎伺候冷玄起居。经昨天一闹，他压就不想再涉足冷玄，但听绿郎说得慎重，沉之后，还是随绿郎来到开元。

明周下意识地一侧，冷玄摸了个空，手僵在空中。

两行字，墨痕犹。

尽没有指名姓，明周却知冷玄问的是谁，：“海城现在很好。昨天服了药，睡得很安稳。照这情形慢慢调养，毒总能消解。”

冬日虽然明媚，偏殿里依旧冷，白天也了蜡烛。冷玄正背对着他坐在书桌旁，左手执笔而书。听见明周脚步声走近后，他没回，仍不不慢地写着字。

冷玄终于写完最后一划，搁下笔，静静：“周儿，到父皇边来。”

他看着字画，冷玄却在看他。半晌，抬手去摸明周的脸。“周儿，这半年你又长了……”

“……我知你现在确实对他执着，可一辈的事情谁能预料……”冷玄声音越来越低，站起，看着明周愠怒神

把雷海城扶上卧榻安顿好，明周叫侍卫统领，下了一让那人莫名其妙的旨意——

明周略一迟疑，走到书桌边。自从登基大典那晚与冷玄撕破脸面后，他再也不愿像儿时那样靠近冷玄邀撒。此刻站得极近，竟有些不自在，沉默着找不到什么话题。

目光落在书桌上平摊着的一幅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