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上的同学开始陆陆续续地起立，他们七嘴八地说着话。

听着听着，成夏觉得自己血上涌的情况好像更严重了，连前都模糊了一整片。

刚刚被成夏的气场压得有些不敢声的赵勇这时候又雄起了，他鼓着胆又开始叫嚷：“你又怎么知我们说的是错的呢？时溆他万一就是这样的人，那我们说的就不叫谣言，而叫告诉大家真相……”

成夏的睛实在是太不争气了，半天也没法恢复正常，只能靠听觉辨别那个人的声音。

几秒之后，坐在角落的于晓燕突然站起来：“我知。我知时溆不是那样的人。”

“还有……”

成夏说着那一大长串的话，血仿佛都沸腾了，叫嚣着要发、要战斗，最终他却了气，轻声：“时溆是什么样的人，外班的人不知，我们班的人也不知吗？”

冲上脑袋的血冲得成夏意识有些不太清晰，他听到于晓燕的话也没有反应，而是半低着平复自己的呼。

“你看到时溆每天跟不同女生眉来去了？你看到时溆跟那么多女生有往了？你还能知他们之间情有多吗？你开天都看不来的事——你有什么脸说这是真相！”

“成夏说得很对，我想相比起谣言，大家更应该相信的事自己的亲经历。我知现在学校风气有些歪，大家一夜之间就对一些胡扯的八卦特别兴趣，大家在这时候更要好自己，如果随波逐，听风就是雨地成了言传播者

班上寂静无声。

“放！”成夏语带嘲讽，他咬字清晰，每个字都说得异常用力，听起来有格外厚重的味，“连‘万一’这词都能用来形容真相——那我们每个人不是都要绯闻缠了！‘万一时溆是这样的人，你们说的就成了真相’？那你告诉我，你的依据是什么？”

班上站起来的学生从零星几个，到一大片，最后整个教室几乎都是站立的人。

“时溆每次考试都会带很多2B铅笔，就是怕我们忘了带没法填选择题，我上次忘带就是他给了我笔……”

第二个人站起来了，是育委员董浩，他说：“我也知，时溆每次活动的时候总是力最多的，他每次都是我们五个班里面最晚走的。”

成夏喊的大概是他平生所用的最大的声音了，一连串的问句之下，哪怕是班上最活泼的学生也没再敢声，一时之间班上寂静得如同无人在场。

教室前门有人在鼓掌，成夏抹了一把睛就赶忙抬，努力从糊成玻璃的视野中辨认那是什么人。

“班上没人愿意报长跑，所以每年都是时溆一个人接了1000米和1500米长跑。”

成夏听着他们一个个地说起时溆的那些事，大大小小都有，大到临场忘带准考证，时溆急联系班主任，小到每天都要汇总的名册，时溆好像真的把班长成了老母，连成夏都没有想到他会对班长这个职务这么上心，得这么认真。

校都在说难就对了吗？大家都在的错事就不是错事了？看来你是真的很以此为荣是吗？因为知言一多，就没人能指责你了——法不责众让你很得意啊？”

成夏突然笑声让气氛缓和了一些，虽然他说的话依旧有□□味，可笑容在大家看来依然有它的友好意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