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暮雪止住了脚步。

林麓不耐烦的照着他脑袋来了一记重拳，苏暮雪愣住，“师兄你居然真打我。”

占据了它的意识，利爪破空袭来。林麓毫不犹豫的挥剑砍去。雪狮低嗥一声败叶一般落在雪地上，前一伤。它似乎不惧疼痛似的又起，后退几步突然向前加速，雷霆一般朝林麓飞奔而来。林麓的剑光似散霰，变幻无穷，发惊涛浪般的鸣响。两力量剧烈的冲撞在一起，天地为之变。

苏暮雪还是泪纵横。

“大师兄你醒了！”林麓醒来就看见苏暮雪苍白的脸。他躺在小屋里的床榻上。苏暮雪在替他拭着。林麓瞅了自己下腹右侧的血窟窿，心说这可不好办了。苏暮雪焦急万分，“你醒了就好，我现在就回去找人过来。”说着转要跑，胳膊去被人拉住。苏暮雪侧首看他，林麓摇了摇，“天黑了，屋外有血腥味，容易引来更大的怪。”

那只兽好似通人，有些激的对他垂首，然后拖着受伤的步履蹒跚的消失在雪幕中。

“苏师弟？大师兄？你们怎么了？！”听到这个声音之后苏暮雪终于放心的了过去。

“苏暮雪，你敢走的话我就闭睡觉，你回来的时候我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夜冷星微，千峦静默，小窗内烛光昏晦。“你别哭了行吗。”

苏暮雪举起袖抹了抹脸颊，“没有哭。”然后泪又从眶里薄而糊了满脸。　　林麓一时无语，又：“这是第二次看你哭呢。行了，别哭了我不痛的，只要不睡着就能撑到明天打早。”

后脑忽然被一对有力的手住压向前方，苏暮雪吃了一惊，二人双已经抵住。苏暮雪发低后推开前的人，“你个卑鄙小人你装睡！”

“大师兄……谢谢你救了我。”苏暮雪捡起地上的竹篮对林麓说。　　林麓背对着他，轰然倒地。

几月后，寒陵山，红梅林，林麓舞剑舞得累了就靠在梅树的枝上闭小憩。很快就真的睡了过去。

苏暮雪觉得这是他人生中最为漫长的一夜，他忘了清晨何时到来，他只记得他是如何一分一秒的望着黑暗过去，记得他在东方泛起薄光的那一刻是如何小心翼翼地背起意识已经模糊的林麓一步一步的往前山走去。他记得自己最后几乎只剩下微乎甚微的力气，是如何跌倒，爬行，又站起。

林麓的声音透着极端的冷静，“等天亮。”

“不行！你的伤必须救治。”说着挣脱林麓要走。

苏暮雪“哗”地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别哭了！你再哭我打你了。”

苏暮雪寻了过来，左右找了一圈才看见地上的林麓，红得的落在他的发上，肩上，浑都是。苏暮雪微微一笑，弯腰凝视他的睡脸，从修长的睫到的鼻再到闭的双，苏暮雪脸上霎时泛起了红。他犹豫片刻，终是鼓起勇气，凑近他的轻轻一吻迅速撤离，蜻蜓般不着痕迹。

“大！大师兄！！”

林麓忍不住笑了。



苏暮雪看得呆住，只见林麓轻声说：“溯雪剑法第十六式，晦天。”雪狮发低哀的鸣叫，雪地上被染红。“你走吧，我不杀你。”林麓冷声。

“那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