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翔想了想，那人秀气的，又不是娘炮那秀气。他特别鄙视娘炮，不过这人白也白得舒服，看着蛮顺。

“我也老看他拿着书。他还特别说谢谢。”白蓉笑，“不过是不是学生这个还有待考证，他都多大了，还学生。”

白蓉嘿嘿地笑。

“你想什么呢？还没来就看你发呆。”白蓉说着走吧台，把包到角落的小柜里，掏围裙开始系。

“我觉得肯定是你看错了，他撑死了也就大三大四，

“这不是担心，看看你行不行。”

“这样人多了。你就不能找其他特？”

男人递钱过去，又说了句谢谢，拿起杯走了。张翔目送他门，发了会呆，便去洗刚用过的缸。洗完一转，吧台前站着一个黑影，他吓了一。

“一个男的，觉比我大不了几岁，瘦的，跟我差不多。镜，白的。”

白蓉格开朗，却又不是那直来直去说话不过脑的人，细心又贴。老是笑眯眯的，平常有些学生年轻火气大闹小纠纷，轻描淡写就能圆过去。张翔认识她四五年，还从来没听她说过不擅长对付谁。他就说：“行，以后给我。我也觉他不好接的，不太说话。但是人不错，就刚才，来了个日本人，说话我都听不懂，他帮我忙来着。我猜他也是A大的学生，等咖啡那会还看书。”

“不是，那人不一样。”张翔说，“那人看着特别黑白分明，就是脸白发特黑，长得还严肃的。”

“除了年龄大概都是。你看人年纪从来就没对过，所以你说是不是？”

“刚才碰见个人，熟的，又想不起来。”

“哦，这个来的话，那倒是有一个。长得还帅的，特别书生那？”

“怎么来这么早？”

“呃……”张翔没词了，“他总是来这么早？”

几分钟后，张翔把纸杯放在吧台上，上一个纸杯隔，试探着叫了一声。那男人顿了几秒回过神，左手撤下去，着书脊的右手直接一，书合上了。然后他的手顺势往旁边一挪，书本底朝上压在躺在桌面那本书上，张翔到底也没能看见这人看的是什么。他有悻悻地收回目光。

“蓉，咱俩说的是一个人不？”张翔想了下，慎重地问。

“嗯，要真是他的话，这人生活特别规律，一般七准来了。你碰着了那以后就都给你对付吧，我还真有不行。这人觉其实还和善的，也从来不找茬，但是不知怎么的，我老觉得有不敢跟他说话。”

“你又不好使了。”白蓉笑他，“那哪是跟你差不多，我看他二十四五岁都有了。”

“有什么不行的，都会。”张翔把洗好的缸放回机旁边。

在暑假里除了教师或是留校的学生，基本没有人会在东门这边走动。校本暑假留校的人不算少，但假期里大家都比较闲，七多这个时间段还太早，街上行人寥寥无几。

“蓉，你怎么不声，吓死我了。”

“对。”他说。

“没有。”张翔说，不由自主地看了下门外。

柄磕掉废粉，突然有犹豫一会好了该不该叫他。同时也觉得如果一个人真的认真在读书，那个气场还能带人的。

“谁啊？常客我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