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啊，”贺一九顺手走了对方手中的书卷，放在一旁，“说实在的，我也觉得这地方不是我们的地界，什么都憋屈得很。”

“何氏想用仙毒害死太傅，她也招供了，可是仙毒起效很慢，她末动的念，从制毒到下毒也要费一番功夫，没理由起效这么快……”

“想什么？”贺一九抬起来。

“可她也没必要说谎，会有什么好？”

“哎，你们说，这个所谓的真凶，是不是也被妖怪迷走了心智，走火了？”

韩琅只：“对自己家的人还需要戒心，那该有多可怕？”

“会不会是大太太没说实话？”

贺一九及时地提醒了他：“该回去了吧。”

“啧，什么貌如天仙，好似你真见过似的。”

贺一九顿时无言以对。

“我倒是听说书人说过不少妖害人的事，都是漂亮姑娘，神不知鬼不觉就把人的心智迷走了。”

他们越说越离谱，矛还是直指死去的杜氏，真凶反倒被他们遗忘了。毕竟“妖”这个字，就像石扔平静的湖中，在何都能掀起一番波澜。何况那还是个“貌的妖怪”，更是犹如一无比的小菜，能令所有寡然无味的饭后闲谈都变得活生香起来。

贺一九停下动作，转而在他肩膀上：“你该不会想说，凶手另有其人吧？”

“这么说来，那个貌如天仙的小妖倒是无辜的喽？”

韩琅便掀开毯让他去，贺一九底着意，搂着他的腰蹭了蹭，就听韩琅微叹一声：“自打来了这里，就没过上一天顺心日。”

韩琅错开视线望着窗外淅淅沥沥的秋雨，表情很是郁结：“那个失踪的杯又怎么解释？

有些异味，只要这么告诉太傅大人，他就相信了，照喝不误。’”

“好。”

“她怎么可能是无辜的，那是妖怪啊，有句古话你听过没，‘家要败，妖怪’。”

“嘘——瞎说什么。”

两人边讨论边往家走去，到了傍晚时分，这个消息不但在大臣之间不胫而走，也传到了民间。赵王给贺一九的这个茶楼，倒是个可以获得消息的好途径。两人在茶楼里找了个地方坐下，就听到旁边不少人议论纷纷，说太傅家里又抓了一个凶手，之前死的那个妖怪不是真凶。

绵密的秋雨下了整整一天，夜里也没有平息。一层秋雨一层凉，转日就变短了，天气也越来越凉。卧房里只着一盏灯，桌上随意摊着些纸张书卷，韩琅裹着一床毯，倚在榻上读他父亲留下来的一本志怪书。贺一九推门来的时候他抬了抬，对方照理凑上来讨了个吻，：“被窝了？”

再看那些人，一个个凑在一起接耳，神里有刺探有兴奋，有猜测有鄙夷，有好奇还有畏惧。这就是“妖”在普通人心中的地位。韩琅越看越觉得烦躁，没来由的一窝火，让他狠狠把面前的清茶泼咙里去。

“我哪里晓得。”

韩琅向后一靠，将自己松散地晾在枕上，任由贺一九揭开他的中衣，吻下到锁骨：“我在想……”

“这……”贺一九不知回什么才好，“这老爷也太没戒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