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那天在贤王府的混战，使得韩琅和贺一九好不容易找到了证据，却本没能把它们带府邸。如今赵王受困，势力大不如前，也没有证据可以阻止贤王的谋。他们别无选择，只能想办法联系逃走的韩琅和贺一九，想拜托他们回来相助。

“不去？”韩琅问。

他们松了一气。

这世的确有许多不公，不是每个人都有能力扭转命运，更不见得只要全心全意的付就会有回报。韩琅可能比贺一九更懂大义一些，但贺一九觉得自己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人，他的成长经历让他更了解某些平庸得可以说是狭隘的东西：比如自保，比如知足。

韩琅沉默许久，终于在贺一九的目光中叹了，放弃了那些不切实际的幻想：“我知了。”

然而信才刚刚读完，贺一九不顾韩琅反应，已将纸张随手攥成一团，直接扔了炭盆中。

然而姚心莲在信中写到，他们已经发现了贤王的计谋，他就是要先打垮赵王这个最大的阻力，然后借寿辰之时，与假扮成商队的祁军队联手，刺杀皇上。

“那也要看这事值不值得……”

“不去，”贺一九冷哼一声，“之前尽给我们难题，现在又回来哭诉，真当我们是呼之则来挥之则去的才不成？”

韩琅则略显犹豫：“可她说的也有理……”

言。都是血脉至亲，两个王爷斗是斗，皇上看似并未手，其实一直尽力把情况控制在一个范围里。但如今已上升到谋害一国之君，这就不是一般的罪名了。皇上不再信任赵王，自然偏向贤王一边。如今贤王地位已然大涨，足以和曾经的赵王平起平坐。

这天下没有谁是完人。

他们不是完人。

贺一九叹了气，扶住他肩膀，平视着他的睛：“阿琅，人有很多活法，但替别人卖命，甚至替别人去死，绝对不是最好的一。”

听说他们想试着下山，竹贞思索片刻，并未阻拦：“我路过宝昌坝时没看见什么守卫，你们在这里待久了也麻烦，趁早脱也好。”

他们不再讨论京城的情况，转而商量什么时候才能离开，然后又到何去生活才好。竹贞回来以后也没问他们的打算，瞟了在炭盆中徐徐燃烧的信笺一，面不改：“过段时间我正好要去京城，可以替你们看一情况。”

姚心莲也写，她知这样的请求已属过分，只求他们两人看在江山社稷的份上，看在忠义二字的份上，再帮他们一次。

“退一万步说，我们就是想去帮忙也无能为力。就凭我们两个，就算有凡人没有的本事，难就足够与祁大军抗衡，到需要整个朝廷甚至于整个国家才能改变的事？”

贺一九他的肩膀：“静观其变吧。”

韩琅倍受动：“那有劳你了，千万小心。”

竹贞这次回来没待多久就走了，山上还是只剩他们两个，还有一只成天睡大觉的石龙。又过了七八日，日还是这么平静且寂寞。早饭过后，天下了起小雨。秋雨寒凉，贺一九连哄带威胁地把小动们赶回屋中，然后坐在窗边看了一会儿雨景。直至午后雨才停下来，满地枯叶被泡得一片，人一踩过就发沙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