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班长！！……”

班长置若罔闻的对准前方继续开火，嘴里犹自念念有词，“二舅，你的本钱我给你捞回来了……胖娃，你的也回来了……”

前面是一条长长的石板路，军靴踩在上面，发嘡嘡的声音，青的披氅了风，像棵青松似的张开。

港上的工事里，机枪班班长是个黑黢黢的本地汉，他一直趴在重机枪后面，枪“突突”的向外吐着火焰。他所在之，是最明显的攻击目标，火炮和弹都冲着这边倾泻而来。

那个士兵看上去只得13、4岁模样，穿一臃大的军服棉袄，咧嘴一笑，一糯米白牙，“不中，俺娘不让俺。”

驻扎在港的士兵刚刚吃罢晚饭，几个人正凑在一起叶烟。

正在登陆的日本兵神大振，“天皇陛下万岁！！突击！！”

=======================================================

一个士兵熟练的卷好一烟卷，递到一个小个士兵面前，“喏，来一。”

刘成斗，国民革命军第五军七团三连二班班长，广西桂林人。钦州登陆那天，他一重机枪在滩共击毙敌军近百人，英勇殉国，终年27岁。

“那个……我走了。”

在漫天的灰尘中，枪声停止了。

砖石下，一扭曲的手指的扣动扳机，石中，是一只糊满鲜血，眯着的睛，“三娃，现在是给你狗日的报仇！”

所有的武都对准了它开火，一阵狂轰烂扫之后，废墟里终于寂静了下来。

在众人的哄笑声中，小兵腼腆的接过烟卷，刚刚凑到嘴边，突然有人指着海面大叫了一声，“船！好多的船！！”

隔着长长的石板路，遥遥的，谢远在路的那一，也举起手来，还了一个军礼。

众人转过去，骇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近海的浅滩上，已是密密麻麻，布满了小舰和舢板！

正在这时，突然天空传来“轰”的一声，接着，一发炮弹落在了他们中央。爆炸声、尖叫声，接着是枪声和警报声响起，划破了整个夜空！

在“轰隆隆”、“突突突”的声音里，整个工事都在颤抖，石屑和粉末悉悉索索的往下直掉。一个一是灰，满是血的小兵在他后大声吼叫到，“班长，不住了！咱们快撤吧！”

机枪犹如一只濒死的猛兽在发最后的嘶吼，一阵咆哮下，又有几名日军士兵倒下了。

半响，废墟里居然又传了枪声！

“你们先撤，我这里好……”他一句话尚未说完，又一发炮弹命中了工事，已经千疮百孔的结构再经受不住，整个的坍塌下来。

“嗐，怕么，你老娘又不在这跟前。磨磨唧唧，你是爷们不是？”

向前走了一段，他忍不住回过。谢远伫立在路的那一，姿，一双睛远远的看过来……

谢远神情平静，睛直视着他，微微了，“嗯，走吧。”

==============================================================

李虎停住脚，转过，半响，却是举起右手，放到帽檐前……

1940年1月14日，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