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没有了。”柳清言今日来问他这些个问题，也没指望他真能回答自己，不过是希望碰着他醉醺醺的时候能说漏了嘴罢了。

“你都好几年没问过我这个问题了，那小还没到时候改命呢，你一天天的着什么急就要给他送命啊！”

一边说，一边细心地替柳清言将披风披上。

半瞎一指后屋，“老地方自己去拿吧。”

木门“吱呀呀——”一声开了可一人的小。

元宝傻呵呵地挠了挠，“小的忙习惯了。”

柳清言孤一人，踏着枯叶行至小巷尽。

说着说着就有些生气，嘴边两撇胡一翘一翘的，“八卦六爻，甲卜辞，我都教给你了，你要是实在着急，自己算去！”

“是，大人路上小心！”元宝揣着奏折，往后院牵。

了门去，只听里一个醉醺醺的声音，“乖徒儿，可有给为师带酒来？”

“不用了，你自去忙你的事情吧，本官自己去便好。”

“你知就行！”半瞎摇了摇，“你来找我，还有什么事情？”

这小巷是盛京了名的鬼巷，少有人来，更别提住了，两边的枯木梧桐几乎要把小巷上的那一方天空给遮蔽住，暗无天日。

“大人，可要小的让人跟您一同去？也好有个照应。”

柳清言笑着看他，“这些事情无须都自己来，尚书府里这么多下人，你一个家忙前忙后像什么样？”

柳清言不语，筷夹了块鱼，剔了刺，慢条斯理的吃。

“哎呀，不是说好了不问这个问题？此乃天机，不可！再说了，你怎么突然来问老我这个问题？”

柳清言并不答他话，“算一算，我还剩几年命？”

灰砖青瓦的墙上满是枯了的藤蔓，柳清言对着那一扇摇摇坠的木门，重三下，轻两下地扣了扣。

“老我，不知！”这半瞎掉过去，手里还抱着个酒葫芦。

半瞎喝了酒，拉他坐下，“没吃午饭的话就陪我一起吃，”一边倒到腾腾从桌下面翻只烤鸭来，又从一古井下端了一盘的鱼和虾，袖里是一兜的生米，榕树下还有一坛不知何时埋下去的陈酿。

半瞎摇了摇，“一开始我是受人之托来照看那狼崽的，现在倒是放了十成十的心思在你上，你这孩，也忒不

柳清言便往后屋去，来时手上多了个油纸包，像是平常人家看郎中时给抓的药一样。

柳清言了尚书府，没往街面上走，反倒越走越偏，七拐八拐地了个小巷。

“战争何时起？”柳清言又问。

那醉醺醺的声音一下清醒起来，换成了一个中气十足的劲，黑黢黢的门里走一个长相怪异，瞎了一只睛的老。

不过现在看来，没什么念。

“你信不信命数有变？”半瞎叼着只鸭问他，“我说，你也别太着急，最多一年半时间，你看你家那狼崽能不能自己把命给改了，你再考虑要不要给他送命，不成吗？”

柳清言皱了皱眉，“算命的不是从来都不给自己算命？”

在还没用膳呢，定是与人有约了的。不然早该让小的准备午膳了。”

正是当年给程穆之与柳清言算命的半瞎。

柳清言坐下，了一颗生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