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睿能品这话中带刺，连忙郑重地解释：“大人调查者案，陛下定是放心的，只是此次争议在于上榜的试是璞县人，下官正是提刑察使司巡查江北州的佥事，所以才接手此事，也不过是起个名罢了，该怎么查的，大人还尽怎么查。”

李昌瑞并没有立刻明白他的意思。“重考之前所有题都了，自然是重选了四书题和五经题。”

府尹缕着胡说：“四书第一题，‘钓而不纲，弋不宿。’”

他二人推让一番，才分主客坐下。顺天府府尹李昌瑞慢慢喝了半盏茶，抬笑：“本官正说朝廷该有专员来调查此案，就听说提刑察使司的佥事大人莅临了。”

促地赶来。“佥事大人大驾光临，本官有失远迎，实在失礼了。”

“今年也不例外，若是不太过分，本官也就睁一只闭一只了，只是直到所有试都号房发下卷，考官才通知本官，真的有人买到了题。”

这题的颇有难度。寻常试读题，多半摘那些忠孝、义理的句，很少会留意这一句。况且这句最最考验考生以小见大的本事，句表面描摹圣人的景象，实则是写仁义之惠及天下，若于表面，则在立意上就略输一筹，不免被黜为三等。

这句话自，是四书第一题。这影响就很大了。三四书题是五房书生都要考的题，一旦题，就涉及到参考的所有试，不能临场换题，就必然要推迟科考了。叶思睿若有所思，“这题是赵大人的？”

这个案毕竟是个大坑，牵扯到无数官员，早些被人抢走也早些舒气。李昌瑞略想了想，便平了心气，“叶大人不必谦虚，既然朝廷有令，勘察此案当以叶大人为首。不知大人想知什么？”

“什么题？”

还是自。四书中、篇幅略短，几乎每句都曾经题，这几年间为了避免撞题，四书题还是从和中的比较多。不过即使是自同一本书，相比赵榕的那句，姚奕的题就简单了很多。在齐闻韶几乎每个正经学过文章的人都拿来练过手，人人都有几经修改的现成文章，很难说能否看考生的真

叶思睿知他没说完，就默默听着。

叶思睿也知他是客话，连忙起来行礼，顺势让主位，“下官是为了调查乡试舞弊案才斗胆前来叨扰，还请大人施以援手。”

那可是个大功夫，“那么四书题第一改成了什么？”

这问题不是谁来查案都要问起的，所以李昌瑞毫无异，听了就叹息：“每年乡试总有些无良之人放风声，说是钱便可买到今年乡试题目，这些无稽之谈不多么荒唐，总有学相信，本官也组织了人手打击，只是这些易本就是避人耳目的，总也无法禁绝。更有甚者，还有试登堂击鼓，责骂本官妨碍他们复习备考——简直混淆黑白，莫名其妙！”

“之前的科举推迟是怎么回事？听说有人提前买到了试题？”叶思睿迫不及待地问。

李昌瑞说：“的确是赵大人的，考官们提前都收到了，这也是这个案难断之啊。”

“那后来呢？后来姚大人了什么题？”

“在齐闻，三月不知味，曰:‘不图为乐之至于斯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