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听见青年轻轻：“就当是我吧。”

年夜饭。

合意得就像是他亲自设计了这屋里的所有，是经过多方调整的最佳方案。

斤卖掉的冲动呢。随意在脑海里想着些脱离实际的念，包括把小钦关到一个只能见到自己的地方，却又因为现实因素而否决……

少年抬手抚过一只活灵活现的雕塑翠鸟，目光在它丰满的羽连，恍惚之间，仿佛看到另一个自己，朝着他微笑。

一者更为稳重，一者更为淡漠，同样经历世事冲刷的痕迹……顾钦还待再想，那虚幻的人影已消失不见。顾钦仿佛知晓了什么，却又似乎什么也不知，茫然而困惑：“这是……你设计的？”

庄锦看着如今眉目间仍存着青涩的顾钦，浅浅而笑。

那人的面貌乍看和自一般无二，角眉梢却更添岁月的刻章，似是经年陈酿的酒，去除了浮躁和喧嚣。

庄锦复制了“他”的房。

“你在学校的时候，我们就住到这里吧。”青年的嗓音淡淡，理所当然地像是在说一个显而易见的事实，而顾钦正沉浸在这房给他带来的奇异受中，心不在焉地了，“嗯”了一声。

在意爆了好吗！

的确是我们。

一个多小时的车程后，他们来到了一个双方都很熟悉的位置。

庄锦

或者说——

很合意。

和现在的顾钦比起来，十年后的顾钦，肩上的担更重，人也成长得更为成熟，成熟到可以不在乎未婚妻背叛的言，可以担起顾氏的担，可以照顾痛失妻的年迈父亲，可以成为不愿嫁人的妹妹的后盾……

家。

这儿是中州市，中州大学不远。

庄锦全程保持着淡然的表情，仿佛一切都在掌握之中，顾钦油然而生一落的觉，于是：“年三十晚上空来，”他以一不容拒绝的语气，“来我家吃饭。”

已经握住的手，庄锦是绝不会松开的。

和现在的庄锦有些重合。

到了这时，顾钦大概知庄锦是什么意思了……“你又买房了？”

顾钦不知庄锦是什么时候买的房，又是什么时候装修好连家都一应俱全的，他也不在乎这些，此时他的满心满，都被奇异的熟悉击中。真的……很奇怪啊。少年的视线掠过厅堂里的摆设，玻璃柜里的瓶、调明朗的画、线条简洁的灯饰……脚步移动，从一间房到另一间，从室内到台，一切的一切都像是心中所想，又似乎超心中的想象。

就要考数了，一会复习重冷静一下。

但到底是两个人。

冷静。

非常合“他”的心意，自然，此时也会合他的心意。

一个在外全副武装的人，唯有在这里才能完全地放松，这里的任何细节，都是经过了许多琢磨的。

读条良久的少年终于放了个大招。

当然熟悉。

三分钟后，总算反应过来的顾钦悔不当初，然而此时反悔太没面，顾大少爷只能假装自己并不在意。

那个未来，正在逐渐远去。

“是‘我们’。”

……他到底答应了什么啊？！

庄锦在新开发的小区门递了证明业主份的卡片，开了小区停车场。

顾钦内心的小人捶地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