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隔着密集的雨幕，看了看漆黑的天空，有些迟疑的回找释沣。

“…师，师父你吃驻颜丹什么？”

第77章异象

陈禾稍微听了一下，发现说的都是这雨下得邪乎，往年也有灯节落雨的，却没见这么大，下雪都比下雨多，是不是老天爷发怒？

——天地灵气有些混。

“师兄…”

繁华不夜，万灯盛景，顷刻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陈禾在客栈里，踮着脚隔着窗往外张望。

——因为释沣在客栈柜面押得银足够多，所以他们虽离开京城数日，那间房仍留着在。在京城游乐的人，时常有留宿梨院教坊，或者醉酒不起隔三五日未归的，只要银足够，掌柜亦不以为意。

“……”

聊着聊着，人们就自觉闭不谈，天脚下，随便议论朝政，是会被衙门抓走的。

也只有北玄

“正月十五夜联合裂天尊者叛犯上，杀死浣剑尊者的向万。”某人带威胁。

观灯的人群作鸟雀散，街上空空，只有密集的雨帘。

今年祭天的贡品不够？朝廷里有邪小人？

裂天尊者睛一亮。

很少有人见过浣剑尊者的真面目。

“向，咳，不就是…”

“严查京城？”

“哼！”

“将我宝库内，苗疆蛊王送为师的那一葫芦钻心蛊取来，区区一个筑基期修，还能抵挡得了这折磨？”

这不就玩上了！

修士八百岁后，容貌开始衰老，没有驻颜丹，就无法维持年轻的样貌。

夏日里下场大雨，将脑袋一罩，跑着回家也就是了。现下严冬季节，稍一着凉，恐怕就要大病一场，药钱可比饭钱茶钱贵多了，再吝啬也没人算不清这笔账。

今年上元节的灯会，以一场大雨结束。

浣剑尊者皱眉继续嘱咐：“对外面也不可放松，免得季弘布下后手，或真有什么幕后主使。裂天，你知怎么了吗？”

浣剑尊者蓦然转，垂幔无风自起，他截然不同的一张脸。

陈禾推开窗，雨立刻倾斜，冰冷刺骨。

躲客栈一楼避雨的人们唉声叹气，只有掌柜乐得合不拢嘴，能坐的位置都坐满了，连站着的人也揪着淋的帽，招呼伙计上壶茶。

“谁是你师父，本座向万。”

原本腾闹的街市，人涌动，很快就因为暴雨清空了。勋贵家的车急急奔走，到都是飞溅的泥，珍贵巧的灯笼被及时收走，剩下那些普通的红灯笼被风刮得七零八落，凄惨的躺在地上。

这场雨下得太大，冲掉了街边杂耍台上挂着的彩帛，挂灯笼用的竹制篱笆，成片成片的倒伏在积中。

反正就是一场雨，停了就好，即使少见，也扯不到什么天有异象上去。只不过这灯节怕是要提前结束了，原来要一直放灯到正月十七，现下街上已是一片狼藉。

就知师父从不提自己名讳，八百岁前不以真面目示人，是留后手！有谋！

这改变十分细微，别说普通人，哪怕修真者都很难发现。

客栈一楼喧哗不断。

浣剑尊者八百岁，在南海练剑四百年，据说游历世间数年，期间收了裂天为徒，三百年前辅佐新朝，驱逐乾坤观至大雪山，成为尊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