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这些问题能问吗？虽然文灏平常是灶王爷上天，有啥说啥的，却也不是分不清事情轻重大小的人。

而这时，宋劭延就像是同他有心电应一般，居然也轻轻地说：“无限山河泪，谁言天地宽……”他们三人都静默下来。

他们好不容易到了守备街，云彤突然大叫一声：“停一下！”前方一栋被燃烧弹击中的三层木楼已经烧得面目全非，两个穿白袍的年轻女孩正蹲在焦黑的木炭和砖石里为伤者包扎伤。

吕崇看到他，急忙跑过来，“哥，太好了，你们有车。快帮我们送两个人去医院！”文灏闻言面难，须知他也不过是搭顺风车，宋劭延愿意这样吗？他不知。

相对来说，第一个问题比较安全……至少他这么认为。旁敲侧击，应该得来些什么吧。于是他开问：“宋先生是什么营生的？”宋劭延一边开车，一边慢条斯理地说：“这个么……真要给我想一什么营生来，大概只能说是开戏院的。”文灏不由傻了。开戏院能挣大钱吗？

呵，真是三千里地山河，四十年来家国。

“这里离天顺祥已经不远，我走路去就是了。

放地重游的曰一定会到来，不过，相信还得等待一段漫长的岁月吧。

“崇儿！”他冲着那边大喊一声。

路并不好走，被轰炸吓得魄散魂飞的百姓们纷纷逃离家园，向市郊搬去，沿途到都是面如死灰的难民挤公车和抢黄包车的情景，混不堪。

然而李云彤和宋劭延却立刻不约而同地表示他们十分愿意合这项行动。

什么时侯他家住下了那样的大人，还想问一间为什么宋劭延也会在他家现……

文灏也注意到了，的确有一个女孩正是他的表妹吕崇。

这厮说话藏尾，一都不耿直，文灏对他的印象实在好不起来。

他知北平的珠市到长安街一带大戏院林立，一旦名角登台演，更是一票难求，生意火爆得不行，可是大戏院的维护费却也非同小可，没有什么利可言。所以修建戏院的人，一般都是本即为戏迷的大富豪，娱己的同时顺便娱人而己，没人会将之当作谋生的行业。

李云彤倒是仿佛很志同合似的接过宋劭延的话，“是吗？长安大戏院的东家杨主生，和我大伯是换帖兄弟，不知宋先生认不认识？”“真的？”宋劭延十分惊喜，二一十六年长安戏院开典的时候，杨爷特意送了个包厢给我。我还记得那天登台的是奚啸伯和金少山二位老板。”“那年文灏也正在北平呢！是不是，文灏？”文灏只好说：“是，那年五月我还在长安听了一场老板的。”“老板的手法步，确也算是一绝，不过我更属意谭派，一，真是穿云裂石，恰似惊涛拍岸哪。”“我也早就想亲看一看，亲耳听一听，可惜没有机会。”“以后我请你。在湖广会馆办一次堂会怎么样？小谭老板和我还是有些情的。”言者或许无心，文灏却沉默下来。

“那好像是你表妹。”云彤指着其中一个女孩对文灏说。

大家都要了亡国，几时能重返北平尚是未知之数，还谈什么以后，什么堂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