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有妈妈，现在也不需要凭空多来的所谓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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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已经不记得自己胡应付了些什么，只听桂姨说：“好。妈妈会等你。”

方孟敖走到他面前，阿诚才看清楚细节——很漂亮的一双。小时候明楼说过他的像小鹿，今天他才真正见识到什么是我见犹怜。这对小鹿一样大而天真的睛长在男人的脸上简直有暴殄天，不动声间就带一垂泪的忧

这光的名字叫大哥，不叫妈妈。

?　　第二天上班，阿诚照前一天和明楼商量好的计划，下午开车去了火车站，接方孟敖，他上到站台上的时候，方孟敖没穿军装，姿却是端的，直的戳在人群中像一把永不屈服直指天空的钢枪，依旧抢。他穿了黑的大衣，了一条灰的围巾。里面是黑的西装，一雪白的衬衣领，带着黑手，梳着和明楼一样锃光瓦亮的大油。看来即使落在外十几年，良好的家教从来没有丧失该有的影响，是个风倜傥的贵公样儿。

阿诚在她走后伏到桌上，桌上的小台灯是他正式加□□，同时以秘书长的份潜伏在新政府的时候大哥送他的礼。台灯散来的光很温，阿诚很喜。

他太想毫不掩饰地笑得讥诮，他想告诉这个女人她的一生都太失败——混不知情的第三者、待孩的恶毒继母、被扫地门的穷困仆人、沉不住气的特工、容易上钩的骗、一枚一次一次被人玩于鼓掌之间的卑微棋。她人生的每一个角都是这样惨败的境地。他想凭借他已经健壮的力优势和这些尖锐的心理利剑刺穿她、击溃她，让她也品尝痛苦和屈辱的滋味，他想把童年这个女人横加在自己上的十年苦痛都加倍的还回去。

这是阿诚第一次见到在心里被自己暗暗崇拜了七年的男人。和预想中的一样，他的光利得像鹰，风一扫过来，就是冷冽的冰雪气，生的像朔风，刮人的脸。五官英气，带着一正气和难以接近的傲气，仿佛谁也没法拿他怎么样。健壮瘦，莫名的有着一朝气。

妈妈？

明诚的人生只要有光就够了。

如果不是明楼将他拉那黑暗泥淖，他明诚，现在将会变成什么样的鬼？

妈妈是什么？

阿诚话的功力已经炉火纯青，他要的不是忏悔不是假惺惺的疏劝，他现在想要的是一个答案，为什么自己就活该被待呢？自己究竟错了什么竟得不到这个女人的一丝柔？难自己是生下来就合该被抛弃、被讨厌的吗？

明楼不是那个睚眦必报的人，他才是。

好像是觉到了什么，方孟敖朝阿诚看过来，他们俩都，神毫无阻碍的就越过人们的打了照面儿。

他一闭上就是明楼那双睿智而能察人心的双。

阿诚在这一瞬间意识到自己的可怕，恐惧和怨恨而产生的心其实一直都在他心底蛰伏着，如果不是明楼。

他耐着，耐着拍案而起把她轰去的冲动，耐着仿佛下一秒她的双手又要伸过来死命掐住他脖的恐惧臆想，冷冰冰地说：“那要看你能告诉我什么。”

他听着、看着，他在这女人看似脆弱的涕泪加中第一次得知了事情所有的来龙去脉。

☆、第6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