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鹤青脱掉上衣，赤|健的上半，他把徐闪亮抱到沙发上坐好，又返回去将桌布和脏衣服扔到洗衣机里。

他们彼此沉默不说话，好像过了几个世纪那么久，又好像才过了几分钟。

天夜里，周鹤青到医院陪了母亲一晚上，帮忙推去了许多术前检查，还得监控心率。可他时常在走神，在想徐闪亮在什么，会不会在哭，心里是不是很难受。他心神不宁，即使躺在陪护床上，也睡不大着。走廊里总有人在走动，有时候是查房的护士，有时候是起夜的病人。他的伤已经被小护士简单理了下，面对母亲的询问，他也只是说不小心磕着了。

徐闪亮双脚踩在椅上，他把埋得很低，尽全力抱着自己，他听到周鹤青离开以为这个人终于受不了走了，没想到又听见回来的脚步声，下一刻整个人突然腾空，是周鹤青将他抱了起来。

他像是下定了决心，说完就转下了楼，他似乎是拿了净的衣服去洗澡，又似乎是了门。徐闪亮没有那么多，他只是突然间觉得好累啊，以至于他完全没有办法睁开睛再同周鹤青吵一架，便放任自己昏昏沉沉的睡去。

他脑里很，坐在手术室外的长椅上看起来可能有些胡拉碴六神无主。徐瑾一大早就赶过来，可正值工作日，路上有些堵，等她到的时候，周母已经被推去了。她看见周鹤青这样，吓了一大，那副神情憔悴的模样上眉角包扎的纱布，她还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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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衣机完成了它的使命，不要命地叫了起来，像命符，也像神对他们最终审判的宣告。

一一尽了，才转走开。

徐闪亮偏过去不看他，“你走吧，阿姨明天早上的手术，她很需要你。”

好在天亮得不是太晚，约莫五的时候，就有医护人员过来准备工作了。他昨天豪言壮志地放话说要给闪亮看，可面对母亲时，便又打了退堂鼓。他想，还是再等等吧，等到母亲完手术再说，不然很容易影响病人心情，不利于康复。

他只要闭上睛，面前就是徐闪亮哭泣的脸。

那行清泪像是一把利剑，从当空劈下来，劈得他五脏六腑都疼痛难耐。

周鹤青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没有动，也没有说话，徐闪亮便不再理他，径直起往楼上走去。他似是累极，也可能实在是没有力气，走起路来一摇一晃像只企鹅，就连上楼梯也得扶住扶手才能稳住型。周鹤青亦步亦趋地跟在他后，见着他了卧室，才放下心来。他站在卧室门，并没有去，用手狠狠搓了搓脸：“闪亮，我没有喜她，我……”他看了被隆起的鼓包，徐闪亮把埋了去，但他知他是听得到的。周鹤青叹了气，接着：“你现在不想和我说话，我知，但……我会给你看的。”

周鹤青承认，他是有私心的，既然母亲并不同意他们在一起，但只要知闪亮是自己的救命恩人，就总会有办法的，所以他才会一直说挨到手术之后一切都会好的。可他没有想到，老天爷给他开了个玩笑，让他接到第一通电话，却没有接到第二通。要怪就怪他太贪心，他总想得到好的，总想要找到两全其的法，可事实告诉他，鱼和熊掌是不可以兼得的。

手术安排在清晨六半，是第一台手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