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老师傅。”

沈琢忍俊不禁：“这两师徒的脾气倒是如一辙。”

“失踪？怎么回事？”

嘴心。

“能再见你一次，倒也无憾。”胡老毫不吝啬地夸，“你确实是我见过的鲜少天赋的人…你若是改变想法，我还有时间，尚且还能教你一。”

“你！你倚老卖老！”罗宁气得眶都红了，奈何床上的人就是不听，还扯了被蒙住耳朵。

“沈掌柜，你醒了。”罗宁从另一过来，“恰好师父今日也醒得早，你要不要去看看他？”

“怎么了？！临死了还不让我吃？！你个欺师灭祖的萝卜！”胡老敲了罗宁的一下，气得再度躺下，翻背对着他们，像个赌气的小孩，“我可不，没有我就不吃药！”

破庙里的事情传开来，泉州城人心惶惶，生怕病疯一个不小心就跑到街上。

他气得跑了去，在院里原地了好几下，最后还是老老实实了厨房。

胡老撑着上半靠在床，相比之前的见面，他要憔悴了许多，双布满翳，白浑黄，缭绕着一挥之不去的病气。

萧钰摇：“不知， 或许事情还未结束。”

沈琢，又问：“当时来不及问，胡老怎么了？为何突然就病倒了？”

沈琢来泉州的计划定的太快，他走时都还未来得及和霍遥告别。

“哼，你师父是谁，我倒要瞧瞧，哪还有拦着徒弟不让学的理。”

罗宁小声反驳：“我哪有。”

病榻上的人缓缓抬，枯瘦的脸上先是疑惑，看见人后却是惊喜：“是你这后生。”

这事。”

“师父本就有旧疾，从饕餮宴回来就受了凉，一直没有好转。”罗宁有些不敢往下说，眉间愁云笼聚，忽然轻声，“大夫说只剩个把个月了。”

“天资不足，但品行端。”萧钰靠了过来，“话说，你什么时候有的师父？若我没记错，你痴傻了十九年，唯一对你好的亲人，便是阮姨。”

一屋，重的药味扑面而来，苦得令人不适。

七日未见，思念成灾。

沈琢， 坐了一会儿，忽然问：“你来之前…京都如何了？”

“你直接说想问霍遥不就行了。”萧钰一脸我还不知你的表情，“霍大人接了任务，好像去渝州了。裴将军护送使臣回西域，继续驻守边。至于山海楼，我瞧着崔大人和卢大人每日都回去捧场，应该不至于什么事。不过你要真想知，书信一封问问不就行了？”

两人又细说了一番各自的事，早在沈衔玉案后，沈琢就把萧钰当成了自己人，两人过心，在沈衔玉案里联手趟过一回，自然没什么可隐瞒的。

“他于我，如同亲父。”

原本闹的街巷尾，如今却有几番凋敝之景，早早有店铺关了门，也没几个人敢在街上逗留。

“你不是会算卦？自己算算。”沈琢一笑

胡老冷哼一声，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已经让他面上十分难看。罗宁见状，顺势蹲到床边拉着胡老的衣袖，可怜兮兮地望着他：“师父，您您为什么一定要收他，您是不是不想要徒儿了？我也能学很多！”

“咳咳…怎么又回来了？”

“吃最多的江南菜你十成如今都才只学会五六，更别说那些鲜少接的。”每日汤药不断，连嘴里都烦着苦味。胡老说着便来了兴趣，冷不丁来了一句，“我今晚想吃脆膳和鲢鱼。”

“就你这脑袋，教你十遍你都记不住。”胡老没好气。

“不行！”

“此次来泉州，是因为我娘的事。”沈琢如实，“胡老，我已经有师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