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他讲：“没有那个时候。”

外好不闹，我窝在床上，给吵得睡不着。

家上回这么闹，还是我那杀千刀老走的时候。

里那棵海棠树上剪了几树桠，烧成了灰装在那盒里边。

容六走老宅的第四天，老宅里供起了灵位，我坐在后院的塘边上，听见外此起彼伏的哭戏，乐得往塘里丢了好些鱼。

所以，我该是不回来了的。

去哪儿？这个问题问得好。

那会，雷正把车开到门，下来开门问我，“老板，您要去哪儿？”

那碑上，就刻着这么两个字呢。

容六走老宅的第七天，我也走了老宅，走到宅那门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于是别回来，对着空地宅里讲一声：“走了，六儿爷。”

容六走老宅的第五天，殡。

“无锡。”我想了一路，末了到了机场里，开就讲这两个字来，我想，我还是该去一趟那里，试试把五千找回来。

骨灰盒上要贴照片，雷让人来给我拍了好些张，越拍越不好，末了找了张在那七八岁的年华里和他拍的合照，抠下来一块儿到上面去了。

也许，我只能讲一句也许，时至今日，我早说不一句肯定的话，他六儿爷的心思向来难猜，也从来都是我猜不透的，因而我不能肯定什么，只能猜着他的心思囫囵的答着雷的话，也囫囵了自己，只能盼着，他能守这游戏规则，都输给我了，好歹也该愿赌服输一回才对。

机场那会，我把原来的手机丢了垃圾桶，过安检前一刻，雷递给了我一新的，手机是新的，里的号码也是新的，我要去的地方是新的，所以这个人，也该是新的。

我这厢话音才落，雷就风不相及地接着我音尾儿讲了一句，“那六儿爷回来怎么办？”

我早讲过我有会疯劲儿，喜收集狗，就是换作了个新的梁，也改不了这病，也就是直到这会，我才晓得我当

容六走老宅的第六天，艳照，趁着所有人情褪去，我去一趟墓地，摘了好些那百年老树上的海棠果带去，补偿补偿在那七八岁的年华里，想摘海棠果没摘着的“梁”。

回来。我大抵是没有想过这个词的，这个赌我要赢，就要赢个彻底，我要赢个彻底，就该那墓地里葬得梁，这辈再不回来，再不见他，也叫他，再见不到我。

到无锡后的很长时间里，我寻了许多地方，也没能把五千寻回来，却在寻五千的路上捡了许多小野狗，有些杂的像没染好的废布料，再怎么梳洗打扮都不好看；少数天生有病，不是招坏了，就是爪瘸了；更多的是些小土狗，天生的贱命不值钱，没人要。

“他回来……”我讲：“他回来，也许就再也不会走了吧。”

实际我也不晓得我要去哪儿，该去哪儿，因而我坐上车去，只是跟他讲一句，“先去机场。”

雷盯着我言又止，直盯着我过了安检，也没再说什么，我晓得他想讲什么，也晓得他为什么就不讲了，我想，彼时的他跟我讲得那句话是对的，好好的，我得好好的，往后的日，都得好好的。

梁。

雷又问：“老板，您什么时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