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荣忍俊不禁地摇摇：“你师兄，可并不全是瞎说，他十四五岁时没你稳重懂事，也没你听话守规矩，胆很小，耍赖，好看闹嚼，还动不动哭鼻，活像个小氓。可是他也真的非常勇敢，努力，懂得舍取义，舍己为人，危险时总是奋不顾保护我，我能端端正正活下来全靠他的救护支持。所以你师兄的的确确是个名副其实的大侠。”

李洵拜师后从没离开过他，陡然分别怙惴难过，拉着他的袖泪汪汪：“师父，您几时回来呀？能不能带徒儿一块儿走？”

商荣笑着替他抹泪：“你师兄好的不教，尽教你他的坏病，又不是生离死别，哭什么？真正的剑客千里独行，浑是胆，行走江湖第一步就是独立，这样方不辜负你手中的剑。”

赵霁过了而立之年彻底摆脱“哭包”陋习，李洵见惯他嬉笑怒骂，没看他过泪，好奇：“大师兄年轻时很哭么？”

两位女买好粮骑城，也直奔东北方，商荣暗暗追踪，黄昏时她们可能饿了，下到路边的树林里吃东西，商荣躲在树丛里窥看，那男装女郎揭下帷帽，一张俊俏的杏脸，修眉凤，鼻梁直，七分神似柴荣，可不就是金郡主柴俊平？

你留在此地等候，遇事需沉着冷静，诸天教与本门两代好，有解决不了的难可向他们求助。”

“大师兄这么厉害，您为何不传剑给他呢？”

下午他开封，向东北方行，据传闻宋军主力已抵达太行山，赵霁肯定也会走这条路线，加快速度兴许能赶上他。

这也是赵霁由来已久牢，不过他对此并不执着，偶尔想起才念叨几句，商荣见他不太在意便未解释原因，如今时机成熟，他会送赵霁一把得上他的好剑，圆他儿时的抱负。

寻常夫妻行都是男方负责对外接洽，这家怎么让小媳妇抛脸？商荣于是留神观察那“丈夫”的姿，上通过对方纤细的骨架和小巧的双手辨认这是个着男装的妙龄女郎。他想起逃婚的柴俊平，不禁警觉，决定先探探这二人的底。

师父的话向来不假，却又加重了李洵的疑惑。

商荣发觉说漏了嘴，忍不住低一笑，李洵也破涕为乐，兴致摇着他的手说：“大师兄常在我跟前嘘他早年的经历，说得好像三六臂，威风八面似的，我早知他瞎，说话像豆腐，拧一拧全是。师父，您以后得空给徒儿讲讲他过去的丑事吧，他再我就说来羞他。”

路遇妹妹，商荣心中甚喜，此时不便唐突，先静静听她与那冒充“娘”的少女对话。

可是速不达，走到距开封三十里的封丘县，一对年轻小夫妻绊住他的注意。这小两衣着光鲜，上都黑纱帷帽，看不清面貌。妻材小，丈夫中等个，形清癯行动练，乍看不奇怪。商荣是在饭铺买粮时遇上他们的，那男的站在店门外，女的店买饼买，说着开封音，腔调十分利落脆。

那少女好夹饼递给柴俊平，柴俊平时她坐在一旁替她打扇，看情形是她的丫鬟了。扇了没几下，说：“娘娘，婢刚才又仔细想了想，那杨业要是反对这门亲事，杨延昭会不会跟着怂了啊？”

柴俊平咀嚼速度明显减缓，脸也沉郁了，过了半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