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商没再说什么，低盯着手上的神。黎邃不敢去看他，梦境实在太过清晰，清晰得简直就像某诡秘的预示，他害怕得心都揪了起来，那失去的痛太真实了，黎邃发誓他这辈都不想再验一次。

“你怎么了？”他诧异地看着黎邃。

黎邃连忙把巾拿来给他净嘴，又轻轻拍了拍他的背，

黎邃这才回过神来，察觉到自己的失态，了两气，抹净脸上的泪痕，摇摇，“没事。”

陆商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手上拿着一杯，旁边放着一个垃圾桶，他脸不太好，明显也是刚醒。

边躺了下去，看着边的人毫无戒心，又大着胆去抱陆商的腰。这些时间以来，他已经习惯了每晚和陆商一起睡，明明用的是同样的沐浴，他却总能在对方上闻不同的香味来，那是混杂了男荷尔蒙的味，这让他到非常舒适和安心。

“噩梦了？”陆商轻拍了拍他的手。

“很难受吗？要不要我去叫护理，给你换个别的药？”

那晚，黎邃了一个梦。他梦见自己在一间会议室门，陆商意气风发地站在一众英前汇报，底下的人都抬望向他，里充满了希冀，然而正在这时，他却突然停了下来，转冲黎邃笑了笑，不等黎邃回应，他忽然浑一颤，从台上倒了下去。一下四周全了，有人开始在大喊救护车，有人在偷笑，黎邃怔愣在原地，想过去看看陆商，浑却好像被定住了，怎么也动不了。他听见有人在他耳边大喊陆商死了，陆商死了，有人在尖叫，有人在窃喜，一切的一切像跑灯一样在他前掠过，黎邃中不知为何溢满了泪，想叫陆商的名字，却怎么也发不声音。

他拖着长长的睡衣走过去，抱住了陆商的肩膀，他知陆商不会拒绝。

“梦见……梦见你不在了。”黎邃哽咽，他希望陆商能安安他，告诉他，没关系，梦都是反的，他记得他以前梦见李岩打他，陆商就是这么安他的，然而，今天的陆商并没有说这句话。

陆商摇摇，语气颇有些无奈，“太苦了。”

陆商拒绝了，“只有这个最快。”

他浑浑噩噩地从梦中醒过来，发现角全是泪，外面天已经大亮，床边没有人。黎邃霎时仿佛心间漏了一个大，他急切地想见陆商，一下从床上了起来，光着脚从房间跑了去。拉开房间门，迎面差撞倒转角一面镜。

黎邃从他肩膀里抬起来，迫自己从噩梦带来的负面情绪中离，看见陆商手上拿着几颗药，抬问：“是凉了吗，我给你换？”

黎邃一下觉得有想笑，无所不能的陆商居然还怕苦？但他没笑来，他看见了垃圾桶里的呕吐，脸顿时凝重起来。

必然是陆商自己要求的，黎邃很快明白，陆商说的苦，并不单单指指药的味苦，而是指服药的过程不会那么愉快。看垃圾桶里的秽就知，他多半是自己尝试过几次但失败了。毕竟才完手术没多久，都还不太能接受，何况是这么苦的药。

黎邃发愣的间隙，陆商又试了一次，他放了颗药在嘴里，以最快的速度了吞下去。然而不等到达，消化好像受了刺激，条件反地就吐了来，咳了一地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