武独便存了这么一个疑，没有再问下去，毒药林林总总，样繁多，以他对天下毒的了解，寂灭散非常昂贵，炼制过程十分麻烦，且很罕见。武独又问了几句，段岭凭着想象，调动所有的知识来圆这个谎，编造了一个西凉的市集，告诉武独自己与父亲在市集上采买，买了一个匣，里装有奇毒，结果带在上，经过潼关外市镇时被山贼盯上，最后被拿来试匣的毒。

“说叫‘鹤’。”

“浔北。”段岭嘶哑着声音说。

“山里捡回来的。”武独忙解释，“师叔请坐。”

“上次你要的那几味，给你带来了，写在上。”鹤老拿一个单，以及一个包袱。武独

段岭洗着衣服，没有说话，侧脸上带有泪的痕迹。

来者是个老儿，武独忙穿上袍，收拾七八糟的房间。段岭手，舀放在壶里，放在炉上烧泡茶。

这样一来，前因后果正好对上，武独也不再怀疑，唯独说不清的，是下在段岭上的毒药。

“浔北人？”武独莫名其妙，“浔北人到这儿来什么？”

段岭答：“不……不知，爹……爹在西凉……买了秘方。”

段岭不敢告诉他自己叫李若，也不敢说自己叫段岭，万一牧家知“段岭”“李若”名字的意义，便相当于将自己推了险境中。

这下武独相信了，虽然离奇，但仍在可接受范围内。

“你叫什么名字？家住何方？”武独今天的心情很好，在房里也吃着饭，随问。

“什么人？”武独问。

夜里，外却来了访客，仆役在院外说：“有人求见。”

这印证了武独的某猜测，说：“在哪儿被劫的？”

“王小山。”武独说，“哪里人？”

段岭这一个月里，盘算得非常仔细，他说的家乡浔北恰好与浔的音差不多，且在自己逃亡时被元人攻陷，是他南逃时途经的其中一地，回去查也查不什么来。在他中，母亲因战死，他与父亲离开浔北，往西凉生意，购买药材，想沿着西川路倒卖，结果天下正，父被一伙绑匪打劫，自己被绑匪抓住，喂了毒茶，被扔下岷江，顺漂了老远，最后命大，搁浅在西川城外。

“师叔。”武独忙躬。

“王……”段岭说，“山。”

“西域的匣。”武独说，“镂空的？”

“命大。”武独随。

“快请鹤老来。”

我叫段岭，我爹是段晟……段岭心里浮现那句话。

段岭：“爹……爹卖药，被打劫。”

我叫李若，我爹是当朝皇帝李渐鸿，段岭心里浮现第二句话。

“什么绑匪，要用寂灭散来对付你？”武独说。

理会他，转去了。

月上中天，夏夜里，段岭坐在院内搓衣服，西川了起来，武独只穿一条薄薄的及膝丝，光着膀，两脚搁在案几上，一肌瘦削健壮，随：“看你细的，多半也是爹娘里的宝贝，来日去打听打听，若有你爹消息，让他拿一二十两来，赎了你去，倒也罢了。”

段岭：“潼关。”

武独便不再追问下去，吩咐：“把衣服洗了。”

段岭在门外朝武独比划了下，意思是这么大。

那白胡老看了段岭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