借力一跃，一尺。

段岭伏在武独肩前，再一次听到了他的心。

又一块岩石落下，武独施展上天梯轻功，再在半空中落下的岩石上一踩。

段岭着气，武独张地注视着贺兰羯逃跑的方向，二人沉默半晌，武独才转过，与段岭对视片刻，两人什么都没说，武独抓着段岭手臂，将他拉自己怀中。

就在那一刻，他听见了战的声音。

“我先是回了潼关一趟。”

再上一尺。

段岭停下脚步，抱住了奔霄的，武独在旁说：“当年先帝攻打潼关时，便走过这条山路，奔霄竟然还记得。”

两人在半空，武独一手搂住段岭的腰，喝：“不要动！”

凌崖飞步，踏空万丈。

岭一同坠下渊。

就在他翻上悬崖的那一个瞬息，贺兰羯残缺的一手抖开暗，武独猛地将段岭护在后，右手烈光剑，将段岭手腕上的绳索一剑挑断，左手手掌翻，现带着铁石的指虎磁，“叮叮”声响，将贺兰羯以漫天雨的暗尽数一收，再怒吼：“去——！”

如果我爹还活着，他一定会很激你，段岭心里想，嘴动了动，却什么也没说来。

暗唰然，倒飞去，钉在贺兰羯上，却被他的银丝胄抵挡住，贺兰羯朝后躲避，逃了山野之中。

万里奔霄疾撞上贺兰羯，将他撞得直飞去，接着骑在上那大男人一蹬镫，飞跃而，扑向空中的段岭，竟是要与他同生共死。

“爹。”段岭嘴微动，在半空，张开手臂，心这一切终于都结束了。

这心令他想起无数个夜晚，枕在父亲的臂膀前梦时的安稳觉，想起李渐鸿膛微微起伏的呼，想起上京城外千军万擂动大地的声音，想起与他骑在上，穿过大雁飞回的草原，前往远方的鼓。

“好了……”武独不自然地说，“有人看着的……有……是谁？！”

他仿佛还活着，就在自己的面前，他是他，却又不是他，段岭抬看着他，仿佛就见到了父亲，然而他却是武独，是一个同样不计代价、不问缘由守护着他的人。

武独一手牵着，一手牵着段岭，只不放手，沿着山路走下来，说：“先是回了潼关一趟，府里一下没人了，找的姚静，一听事情不对，忙城来找你，藏宝前全是守卫，碰上外巡逻的党项人，说你被抓走了，赏乐官满山去寻，我实在是没有办法，骑着奔霄上山，正好远远瞥见山崖上吊着一人，匆忙上去。多亏这儿带的路，否则就迟了。”

“是啊。”

两人在那悬崖尽上，抱在了一起。

最后一脚，武独踩上仍在空中的岩石，踏着它如同陀螺般飞，借那倾尽毕生修为之力，与段岭在空中同时翻，袍襟开，凌空一翻，上了悬崖。

山石下空空，先前那“无名客”却失踪了。

段岭的瞳孔陡然收缩。

武独将他猛地拉怀里，脚踏松树。

那个熟悉的影从滔滔银汉、灼灼星河中俯冲而下，披满星辉而来。

万里奔霄——！

段岭也想起来了，忙转过。

武独以拇指挲了下段岭的脸，什么也没说，一时间竟是有手足无措，要说什么，段岭却死活不放，又抱了他，埋在他的肩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