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格的说，是东华第一次主动来寻玄天。当时虽有争持吵嚷，可东华毫不后悔，甚至庆幸能在那个时候作那样的决定，否则何来今日。

东华闭了闭，不知为什么，明明知这是假的，他却仍然嫌恶起来。

东华看见玄天一双黑眸中满满映着那个妖娆的“自己”，心中那不悦愈加烈，忽然忍不住张唤了一声：“师弟。”

天看穿墙的那一面，翠炉袅袅升烟，酒香弥漫。

可就在这时，一个影挡在了剑锋与九檀中间。

他这么想着，神也随之冷冽几分。

斯情斯景，如今在幻境中再现，自然让东华心里有所动。但随即便告诫自己，这是幻境不是回忆，要小心提防。

“这渊共有五重地狱，我名之三垢渊。前面四重地狱全是罚，这一重却是心罚。”

天界在前，玄天在侧，天下大治，一切安好。

这些都是他所期许的情形，原来这些幻境，都衍生于各人的心境？

此时如当初一般，怀中的躯伸手抚上了玄天的脸。照原定的情形，玄天是要寒着脸推开他的，而此时没有。

“东华帝君，休要对我师兄无礼。”

这个称呼很有问题，可偏偏幻境里的玄天置若罔闻，也柔声回：“师兄，我喜你。”

东华只有一个念，除了本上仙，谁也没有资格与玄天比肩。

而披着东华凡的九檀，柔若无骨的靠在玄天上，轻轻唤：“陛下……”

自尸的影缓缓在金莲丛中淡去，留下了最后一句近乎炫耀的解释。

一袭黑袍的玄天正坐在石床之上，怀中抱着一个躯。

东华分不太多心思应对这个玄机，因为前景象变幻极快，转瞬间东华已从天河之滨驾临至河畔小舍前。

这一幕东华可说是永生难忘，这是二番仙之战以后他与玄天第一次相见。

怀里的人微微低下，用东华特有的形，勾一个勾魂摄魄的笑。

他这转的动作优雅从容，遗留的话语轻轻淡淡，与先前那放肆的言行判若两人。倒让东华错觉，是太清的真显灵了。

那个与东华一模一样的躯从玄天怀中坐起，嘴边笑，那是一副与东华本人极不合衬的妖娆神态。

而这幻境着实真，屋内二人听见这声唤，齐齐回过，而后又齐齐从石床上起。九檀依然靠在玄天上，玄天也没有撒手。房屋忽然不见，前只剩下一条冰河，与数丛墨兰。

他转而看向玄天，可玄天嘴角勾的十分温柔，明显受用得很。

这让东华自己也吃了一惊，不过是个幻象，本上仙何故这么较真？

东华惊愕万分，心中那怒意愈发掩饰不住。

东华瞧见这贴的两个影，目光不由黯了黯。

可是他为何要刻意模仿太清的神态，他不是十分讨厌的么？

东华愈发烦躁。

剑锋一转

几树腊梅恹恹的开，河上一层厚厚的冰壳覆盖，就连九檀的尸都完好无损。

理说旁这梅瘦瘠，本吐不芬芳，可是醉人的馥郁偏偏乘着刺骨寒意，一发扑在东华鼻尖。

：“贪字幻境？”

虽是假的，可这影如此般，竟让他生些嫉妒来。东华被这嫉妒引的酸意横生，当下以青龙剑指着九檀：“从本上仙凡中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