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来，他活得也是辛苦。他父母也早早就去世了，除了那么一房和门几块田也什么都没留下。有时候晚上他梦里喊着阿娘爹爹，我也不知怎么能让他睡得安稳，后来我发现我过去抱抱他，他那皱的眉似乎就能舒缓一些。”

“我上前抱住他，过了一会，竟渐渐显形了。他看到我，睛更红了。”

“他总是说着讨厌我，动不动就拳打脚踢，可我一叹气说要走，他又的像是错什么事情一样，别别扭扭地自己蜷被里不说话了。”

“可这小没良心的，每次早上起来又都对我拳打脚踢的，闹腾的不行。”

“他怕冷，冬天裹得跟个粽似的，就个鼻尖红红的。有一年他长冻疮，我看着觉得心里也难受的不行，可我是鬼有没有温度，也不能给他捂一捂。只能晚上盯着炭盆，不能让火灭了。”

他明明很不情愿可又碍着有旁人路过，是装什么都没有的样，那时候他嘴鼓鼓的，跟个小金鱼似的。”

“最初只觉逗着他好玩，胆小还总装着自己很厉害的样，其实特容易心但又总动不动就说狠话，说完吧他自己还后悔，真是有趣的不行。”

“他不能吃辣，有一次我多放了辣椒他竟吃的连泪都来了。跟兔似的，红红的，我明明想笑的，可以瞅他那可怜的样，不知怎么我也笑不来了，赶拿蜂哄他。”

“有一日，我在佛堂门等他。我看见他来了，迎上去可他却似是看不到我。我努力想显形，可就是不到。”

“我一直跟着他，看着他自己挑饭洗衣，了灯拿起佛经，可他看着看着睛就红了。”

“这绝对是胡扯，你看，我不知他名字时就缠上他了。”

“可相久了，我竟也开始能清楚地说关于他的各事情。”

“我可怕他哭了，他一哭我就可难受了。”

“但我终究也只是鬼啊……”涉的语气稍稍缓慢下去，侧过看向窗外，“我渐渐觉得自己的好像越来越轻，可以维持他能看到的形态的时间也短了许多。”

“我故意逗他‘是不是吓坏了？’”

“你瞧瞧，最后还得我挑了了菜去哄他。”

“那阵我就想，嗨，我都能变成鬼了，喜上个大男人有什么好稀奇别扭的。”

“我本以为他会像以

“他说他并不想剃度家，只是想个可渡人救世的游士。他说这些时，我本想笑他异想天开，可看他睛亮晶晶地样，我最后只好了。”

“对了，他呀，叫周长，这是我偷偷翻他手抄的书上看到的，天知是谁告诉他，不能告诉鬼的名字，否则就会被缠上。”

“我也记不得究竟和他相了多久，我虽然是鬼但我是懂情的。那一日日下来，我早就舍不得他了。”

“我明明就在他的前，可他却看不到我。他在那里站了许久，我也看了他许久，直到天彻底黑下去他才回了家。”

“他背佛经时特别认真，如果那个时候我闹他，他就真的能一整天都不理我。所以后来，他背佛经时我就静静听着。夏天的时候，外面蝉鸣不断，他的声音明明不大却能比过所有聒噪。说来也是好笑，我明明是个鬼，但那些佛经我背得比那些和尚都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