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圣主你相反，成王败寇，我本来无话可说；但现在有了。”秦阆苑被剑尖激起了一阵寒颤，但还是继续往下：“你既已仁至义尽，我也该仁至义尽才是。”

只听铛铛两声金属相碰和着短促嘶声响起，再跟着沉闷的床板哐当，房中再次恢复了静谧。又一声轻哧，油灯摇晃着亮了起来。

赤霄眸光一侧，便落到对面凌卢上。和秦阆苑不同，凌卢穿齐整，脸上也不见睡意，倒像是一直在等着谁……难是在等他？

“你想说什么？”赤霄的语气依旧冰冷。“若你想说火药，那大可不必。”

第49章

但凡有赤霄在，凌卢总是盯着赤霄看，今夜却有些例外。现在，他正恶狠狠地瞪着晏维清，咬牙切齿：“那人原来是你！”

这话显然戳中了凌卢的痛脚，因为他俊俏的脸立时扭曲起来。“你——！”他喊，尖利而疯狂，“不可能！你们本不可能！”

实话说，敢恶狠狠地瞪着剑神、还是乌剑已经鞘的剑神，凌卢胆实在不小。但赤霄更想知，什么叫“那人原来是你”？难凌卢猜到他心里有人？什么时候的事？

秦阆苑直地躺在床上，双暴突，还保持着曲臂前伸的扭曲姿态。两支判官笔正一左一右地倒在他的琵琶骨中，把他往床板里钉，鲜血已经浸透了中衣和被褥。若不凑近细看，谁都发现不了他的致命伤其实在一丝猩红也没有的间。

而且话说回来，如果剑上有毒，那秦阆苑拿着它一年半载却没事？

赤霄没法不觉得，若秦阆苑的话能算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那肯定又是凌卢来针对他的毒。如此一来，他拉上晏维清对付凌卢才比较保险。

和这话一起来的还有两寒光。赤霄早就防着秦阆苑拼死一搏，手腕微动。

“——慢！”秦阆苑却抢在赤霄真正动手之前喊了一句。

赤霄收剑鞘，不怎么确定。他对毒没什么研究是其一，对秦阆苑的信任几乎为负是其二，自己依旧没有什么不对的反应是其三。

但是，晏维清主动找上凌卢……

赤霄没说话，只动了动手腕。赤剑锋锐一偏，见着就能刺致命位。

“当然是我。”晏维清如此回答，十分不客气。“而且不是谁，都不会是你！”

了灯的赤霄一也没注意死人。他正借光打量手中兵，质地光泽重量手都确是赤剑无误；但说到有毒……

；但现在看来，果然不必浪费工夫！

秦阆苑小幅度倒冷气。他本来还有一反抗的念，要知他的判官笔就在枕边；但从赤霄说火药两字开始，他就知，自己再无翻可能。“火药只是其一。”他努力保持音调冷静，“其二是——”

“……你怎么在这里？”后脚赶到的赤霄有惊异。

晏维清当然很愿意帮赤霄这个忙，因为他先于赤霄找上了凌卢。

“剑上有毒！”

“这还真不劳你心。”晏维清冷

赤霄立刻懂了。群龙无首，雪牢外的守卫慌了阵脚，便容易溃败。当然，晏维清那么说时秦阆苑应该还没死，不过，结果已经注定的事，也不差早说那一时半刻。

晏维清保持着剑尖指着凌卢的动作，手臂平稳，声线也平稳。“我告诉那些人，秦阆苑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