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就像所有曾经搭错的线都顺回了位，蓝田虽然讶异，却莫名其妙的认为现在这样才是对的。过去徐知着还小，又落魄了，现在东山再起，自然如名剑鞘，气势惊人，不能再以当年吴下阿蒙的光看他。

更何况他也不吃亏，因为徐知着还是那么喜他，甚至，更过。

“那是。”蓝田失笑。他表面笑得淡然，其实心思复杂，有些得意，又觉得无奈，甚至还有几分莫名的惶惑。

以前的徐知着是不会这样专注的只把目光停在他一个人上的，那时候的徐先生心思太细，想要顾及的人也太多，远远近近纵是一面之缘的人，都不想怠慢了，时刻观六路，耳听八方。蓝田当然不觉得那有什么不好，但很明显的，现在更令人着迷。

其实人都有势利，所以外表过于的人都不适宜太随和，天生一付男神的气派，就别演殷勤小生的戏码，演来也是失格，好像你本不应该这样，如此结着，是不是有所图谋？

有事？蓝田询问式的挑起眉，掩饰自己不自觉起来的脸。

“不是我说啊，老蓝，你男人现在真是……”李之啧啧两声：“真有光，我那会儿是真没看能有这么帅。”

觉醒时，已经可以下厨饭。他在北京歇了两个礼拜，每天吃饭、睡觉、调养，偶尔陪蓝田去会会朋友。

殷勤太过了，就有贱。

徐知着原本只会斗地主，而蓝田打桥牌。徐知着为了蓝田特别学过，但终究不太喜，觉太费脑，以前还很有兴趣的样着上，现在却主动摆了摆手，帮主人家去收拾厨房。徐知着不讨厌洗碗，单纯的力活儿，安静又简单。

“打！到谁叫牌了？”蓝田坐正，绷一脸正气。

蓝田打牌打到一半，被侧手边的李之踢了一记小，抬便看到李姑娘和坐在对家的刘文挤眉的给自己使。蓝田诧异地回过，正对上一双专注凝视的睛。

天下的朋友聚会就那么事，吃饭、聊天、打牌……但徐知着究到底上与蓝田是两个世界的人，吃的不是一的菜码，侃的不是同一座大山，打得也不是同一牌。

蓝田打了两个小时桥牌，徐知着看了两个小时人，期间，喝了，吃了一颗糖，看完一份报纸……他得极为自然，好像整个屋里的旁人都不存在，他在自己家里，着自己喜的事，闲适而满足。

徐知着微笑着摇，从几上拿起来喝。

之前徐知着在家养病，倒也没觉有什么异常，可这会儿放到人群里才发现……徐知着虽然天不算实，但过去的徐先生是一位随时都微笑着的，亲切随和的大好青年。而现在，他永远的微笑消失了，一直卷裹在他言行举止间的柔与迟疑都消失了，他就像一块生铁被淬练成钢，有时一个不经意的神罩过去，竟似千山积雪，闪着剑气寒光。

或许是心里有底了，也或者是心事都在缅甸那边，徐知着不再像以前那样努力搭话，观察边每一个人的神态与喜好，生怕不能跟蓝田的朋友们打成一片，反而在聚会中独自静默，能怎么省心就怎么省心的沉到自己的世界里。

“还打不打啊？”李之拖长了声调，意味十足的打趣。

“大概是工作太累了吧。”蓝田迟疑。

李之压低了嗓问蓝田：“你男人怎么变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