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时是骨骼酸疼，腰无力，承一次需缓四五天。到了后来，就算陆桓城伺候得再贴，内再，只消一，下腹立即隐隐作痛。稍微送几次，疼痛愈演愈烈。倘若用力，能疼得他抱腹打，当场厥过去。

他欣喜若狂，抱住陆桓城的胳膊，凑到熟睡的男人耳边悄声：“陆哥哥，我们……我们要有孩了。”

那后半句竟是——胎胚始结。

尺开外，他终于放弃，忧心忡忡地窝回了被褥里。

他不是病了，而是……怀了。

晏琛掰着手指算了算，若是从不能附灵的第一日算起，他腹中的孩……已有一个月大了。

待到十二月，晏琛已连承都受不住了。

仿佛为了印证这个猜测，另一句话也恰到好地冒了来——凡有怀娠，必先犯呕，嗜酸恶，困倦喜卧。

晏琛捂着肚，一一比对自己的症状，渐渐颤抖得剧烈难歇。

晏琛不敢让陆桓城知这事，行忍着不适，每日鸣就悄悄起床，用枕巾捂着嘴，跌跌撞撞冲到院角去呕，呕净了才敢回来，贼似地钻回床上躺着。

晏琛拧了眉，在模糊的回忆中慢慢搜寻，片刻后突然睁清醒，息一下急促了起来。

这话乃是半截，后还跟了一句什么，隐约正是呼之的答案。

当然了，陆桓城那时并没有醒转，他真正听到晏琛说这句话，是在第二日晨起之后。

有了陆桓城的孩。

瓷杯跌落，漱的茶一脑儿咙。陆桓城一边拍猛咳，一边转盯着晏琛，神凝，

陆桓城见他抱恙，无论如何也不敢继续了，忍下情，拥着他安稳睡。

晏琛这一晚睡到后半夜，脑中昏昏沉沉地飘来一句话——媾勿行，肌骨皆痛。意思是沉溺云雨之事，就要承受疼痛之苦，与他近日的情境恰好相符。

晏琛当真是一刻也离不开陆桓城的，独守空房太清冷，他怕寂寞，着自己反复往那扇里扑。可是越想附灵，越难受，试过几次之后，竟被折腾得目眩，胃里一酸猛然涌上。他慌忙捂住嘴，趴到床畔大呕吐。

呕意永无止境，不倒空胃绝不停歇。一场吐完，晏琛的脏腑都脱了，神萎靡，爬都爬不起来。

一日这样便罢，后面接连几日，情况非但没有好转，反而愈加糟糕。

三百年未曾繁衍，晏琛几乎快要忘了，他与陆桓城相遇时，恰逢最适宜生笋的秋末时节。他是灵所化，内被气日夜浇，自然可以育胎灵，生幼笋。先前接连几次附不竹扇时，他就该早早想到原因才是——扇乃死竹，不生灵息，胎儿尚在生长，一刻也不能断，如何能沾染那些枯槁的死？

他虚弱地拭净边秽，心想大概是太久不曾纳灵气了，灵亏空，才成这般模样，便门寻了一片竹林，附到灵气充沛才懒懒回转。本以为能舒适一些，谁料情况变本加厉，连平日也开始频繁犯恶。那觉不来则矣，一来本收不住，次次吐得翻江倒海，脸惨白，抹一把鬓角额，涔涔的全是虚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