祁明诚低喝着粥。喝了几，他立时就觉得自己的胃舒服了些。祁明诚想了想，问：“，三她们被卖的时候，我年纪还小，已经记得不太清楚了，你可知她们那时都被卖去哪里了？”

大因着没有嫁妆，其实嫁得也不好。她一直挨到了十七岁，才嫁给了一位二十多岁还打光的猎为妻。这猎虽然有门打猎的手艺，但也是家里没田没地的，一年到本存不下什么银来。

祁明诚从记忆中回过神，摇了摇，说：“等夫他们回来以后，再一起吃吧。”

祁二娘却没动，重新把粥温在了炉上，说：“我却也不饿，留着给你晚上吃吧。”

粥上面糊着一层厚厚的粥油，定是熬了很久的，闻着就让人觉得胃大开。祁明诚估摸着自己这个吃不下太多，便又找了个空碗来，分半碗递给祁二娘，说：“，你也陪着我吃些吧。”

祁二娘拨着炉的手顿了一下，：“我在牙婆那里打探过，三妮被卖去了周府别院，就在咱们镇上。那时，正好赶上周府的老太太要来别院养，别院里需要添置人手，事瞧着三妮还算机灵，就把三妮买去了。后来老太太回京去了，三妮也被带走了。如今，想来三妮是在京城里吧。”

家里的境况虽然差了，倒也不至于让人饿肚。祁二娘是真的不饿。

原算是被们一把屎一把带大的，说得难听些，他简直就是妹们上的血虫。祁爹那么渣，被继妻哄着掏钱给吴有福念书，却不愿意在祁明诚上这个钱。大就咬牙供了他好几年。

赵家大郎带着赵家四郎和赵小妹去镇上了。赵老太太病着，他们主要是去给老太太抓药的。赵小妹也去了，是因为她要卖绣品，而且她还要再买一些针线帕什么的回家。赵小妹的绣活得极好。

“厨房里给你留了一碗粥，快去喝了吧。”祁二娘推了推祁明诚，说。她一直都晓得自己娘家兄弟（如今也算是夫家弟婿？）的不好，一日三餐都要心些，毕竟如今他们是真的病不起了。

要不怎么说祁爹渣呢？祁明诚的亲娘嫁祁家后一直在生孩，因着前几胎都是女儿，于是她就不断怀，不断生，六年间是生了六个孩（其中四、五是双胞胎）。别人见着她时，不是瞧见她大着肚的样，就是瞧见她上包着巾养月的样，她的就是这样被不断掏空的。

据说周府是个厚的人家，门风清明。上一代中还有位姑娘嫁去了镇国公府，那可是代代忠良的镇国公府啊！

翻着原的记忆……祁明诚真的很心疼这些姑娘们。

怀着祁明诚时，祁娘就下不了床了。最后，却还是早产加难产，母亲去世，小孩弱。

祁二娘带着祁明诚了厨房，把放在炉上温着的粥递给祁明诚。

这个冒都能害死人的年代，他算是一只脚踩棺材了。

祁明诚怀疑自己的心肺功能都有问题。

“叫什么夫，如今你应该改叫大哥了。别让人觉得你还没有把赵家当成自己家啊。”祁二娘提醒说，“饿不着你大哥他们的，他们既然去了镇上，也知在那里随便填补一些吃的再归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