韩冬野似乎没有朋友，他住院期间，除了学院团委老师的例行公事，来看过他的只有一个女生。

那个丽的女孩哭泣着跟他说可以带他去国，可以给他最好的治疗，可以帮他修复好所有难看的伤痕。

其实，韩冬野内心也一直充满着不安。他独自暗恋了陈章四年，却从未奢望过有朝一日自己能与他一起生活，朝夕相，更别说让陈章来照顾他。

他曾经是一个多么优秀的人……

“不。”

睛刚开始看不见的时候，韩冬野着实惊慌了一段时间，然而听到陈章的声音，他便安稳下来，觉得即使视力再也恢复不了，就算一辈都保持这个状态也会不到惧怕。

韩冬野忍不住去想在学校的时候，有时候走在路上，会碰巧发现他走在前面的人群中，他便会忍不住一路跟上去，保持距离一直跟着他走，看他的背影，看他走路的姿态，看他跟人打招呼时的侧脸，还有他微笑时嘴角上扬的弧度……

他的睛看不见，内心却比谁都清楚，陈章对他，只是于良心德上的报答，两人唯一的联系，也不过是曾在同一所大学中读过书。陈章之于韩冬野，本就是一个见不得光的妄想。

一开始，他受伤的右手和右脚都不能动，瞎掉的睛也没有完全适应过来，日常生活几乎全都要依赖陈章，连上厕所时都是陈章帮他穿脱。那时候，自卑，惶恐，期待，羞窘，莫名的兴奋，无所适从，齐齐涌上，一瞬间恨不得直接昏迷过去，好不用面对这令人羞愤死的事情。

他的睛也依然好看得使人情不自禁地沉迷沦陷，现在却无法好好看看那些偷看他的人，看看这个缤纷的世界。

他无数次地想，他不该现在这里的。他只觉得自己欠了陈章很多很多。受伤的日，就像透支的幸福，或者债务的利息，一天多过一天，动着恐惧又尽情挥霍的心脏，等待超自己能力范围的那天。

一切都是因为那些怪梦，该死的梦。陈章安自己，等那些梦都过去了，随着时间的推移，韩冬野，还有其他所有人，总会恢复正常的。

陈章知他喜自己。然而，时教授的先例，与生俱来对同的排斥，以及后天长期形成的理念全都告诉他，他不能随便决定，而且，他也不能，甚至永远都无法回应予他平等的情。

韩冬野是个孤儿，无依无靠地长大，却也懂得，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即使自己着他，也无权去打

韩冬野刚完手术那几天，麻醉的作用逐渐消退，他伤疼的晚上整夜都睡不着，却忍着不敢，怕吵醒了当时陪床的自己。当他无意间醒来时，便看到他背对着自己蜷缩在床上，嘴里死死咬着被，疼得整个都在发抖。他住院短短几个月，便瘦了二十多斤，苍白的脸颊几乎都凹陷了，到院的时候，以前的衣服穿在上都空的使人看了难受。然而就算是这样，打着石膏、坐在椅上的他，依然俊朗帅气得让人忍不住频频偷看。

那时候韩冬野的脸上上还裹着厚厚的纱布，睛什么都看不见，躺在床上难以动作。

可是，他舍不得。

不该是这样的，全都错了。陈章想起时光瑞，想起孟霄云，以及那个刚现在他梦中不久的男人。

韩冬野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