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

“可我是你的伴生，是由你而起，你心一日不除，我又怎会被净化？”

就好似当所有人都说乌鸦是白的，哪怕你认为是黑，也会怀疑是不是自己错了？净悟仿佛陷了泥潭，满恶臭，可他偏偏不明白是怎么落下去的。

忽然，净悟一僵。

空妙沉声：“不错。便是此邪潜伏在净悟内，控制他的神智，让他铸成大错！”

“你胡说！”

梦自有神识，便用他那尖细的嗓音嘲讽：“一介僧竟然修了心，不但与妖族勾结大开妖塔之门，还残杀了自己的徒儿。有如此背德的弟，三界寺还有何面目称为天下佛修之首？”

净悟没有一丁记忆，但现在也不确定了。

所有人都以为空妙要置了净悟，就连景岳都这么想。

“净悟，他是你的心，你是打不死的。”

——梦也属于妖，但却由人心育，且佛修是最容易滋生梦的。人中一旦有梦潜伏，神魂便可受对方控制，而宿主本无所察觉。

“桀桀……”梦那张脸奇怪地扭曲了一下，“你不知吗？你杀死了慧圆啊。”

“不论修还是修佛，我们本就是在与天争，一个不慎就会走歧途，只有内心真正大人，才能直指大。净悟，想想慧圆是为了什么而死，你还不醒吗？”

“是梦。”景岳立刻认了来。

他话一，霎时间满场哗然。

最终，他只能无措地望着空妙，仓惶：“弟没有！”

他真的了那些事？真的害了诸多同门的命？

空妙的话一字一句落净悟耳中，他茫然四顾，有些看不清每个人的面目。

忍不住发抖。

梦见此更是笑得畅快，“慧圆被你打死的时候，也跟你一样不可置信呢。丧命于自己师父手中，所以才会死不瞑目！”

净悟整个人僵成一尊石像，他甚至不知自己何时起了心。

旁人见空妙五指一抓，竟抓一缕黑气，那黑气在空妙手中不断挣扎、发刺耳的尖啸声。

还于震惊中的净悟猛地抬，“你说什么？残杀……谁？”

空妙看了他半晌，无声地叹了气，伸一只手抚上净悟。

听到这里，场中诸人都不免心生同情，至于净悟更是再也控制不住心绪，一鲜血，举掌就要打向梦，半途却被空妙制止。

净悟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梦是在故意激他，他心志越受影响，梦反倒实力越。

“你自己过的事，想要抵赖么？”梦十分兴奋，“那慧圆真蠢啊，明明发现了我的存在，可他不忍伤你，又不想让外人知你生心，让你遭受非议，竟试图净化我。”

“大法师……”觉明忍不住叫了一声。

“给我来！”

空妙稍稍收了佛力，梦得到了息之机，渐渐凝成一张人脸——五官模糊，只能隐约看个鼻，位置则是三个黑。

也就是说，净悟是真的不知。

他到一佛力自百会，很温，没有任何不适。

净悟却平静地闭上睛，如果人人都认为自己有罪，他辩无可辩，那么死在空妙大法师手中，也是最好的归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