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胆真是太大了。”窗外有一丝月光了来，林枷看着姜赦在月光下黑亮黑亮的小声地骂他，“事阿姨都说了，过年那些大人给我们的红包，回过来都是得还给院长的，你竟然还骗事阿姨说你的给丢了，这下好了，被骂一顿了吧。”

心脏霎时漏掉一拍，他再凑近了些，终于清楚了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有的味是什么。

这么多年

血腥味。

许久没有声，直到他的手指忍不住细细地抚摸姜赦背上的伤痕，轻声问他：“你要这么多钱什么？”

林枷连忙握住对方的手，一边小声问：“你怎么去这么久？”

“我说——”姜赦的声音几乎像是从咙里呼来的气，“我们有一千块钱！”

林枷抿着，一动不动地躺在床上，任由姜赦的重量压在自己上。

黑暗中他看不清姜赦的脸，只隐隐约约闻到一腥味，有像血的味。但姜赦只是用满带笑意的声音问他：“被阿姨骂了一顿，哎我让你拿着的东西有藏好吗？别让我白白挨了一顿骂。”

孤儿院里人多，那些大人们可不记得他们谁是谁，姜赦一会儿用灰尘把自己的脸抹得脏兮兮，一会儿把脸洗得净净，一来二往地在他们面前脸，不知不觉就拿了这么多红包，不过也多亏了那些人阔绰。林枷听他说完这些，忍不住抬起手学着姜赦的样了他的发，“就你最聪明了，不过你要这么多钱什么？”

“林枷，我们要离开这里。”

他下意识地想要叫声，姜赦忽地撑起，发狠地捂住他的嘴，神冰冷地对他说：“别叫！”

姜赦这才疲惫地伏下压在他的上，声音无力：“没事，过一段时间就好了，只是不钱，被打了一顿而已，你又不是没试过这事。”

来一凉气，一个冷冰冰的窜了来。

我们离开这里，日会过得很苦很苦。

“你说什么？”林枷倾着脑袋去听。

这话说完，姜赦便沉默了下来。

话音刚落，门外再度传来哭声，这一回声音更大，甚至带着几分凄厉。

林枷一僵，他察觉到姜赦的用力地埋在自己的肩窝，似乎极不想听见那个声音。他没有再说话，姜赦浑都在发抖，像是在害怕，又像是在愤怒，如同一孤狼，在黑暗中咆哮。

过了很久，他才听见姜赦发颤的声音。

林枷吓了一，“怎么会有这么多！”

他正是试过，所以才知事阿姨下手有多狠。

“嘶，好冷好冷。”

林枷顿了顿，等着门关上，事阿姨走远，他这才小心翼翼地，从枕底下拿一个纸包给姜赦。

姜赦笑眯眯地空一只手摸了摸他的脑袋，一边数着钱，完了忍不住兴地凑到他耳边去小声说话。

林枷张了张，想说这样的话，但姜赦的泪顺着他的脖颈，冰冰凉凉地，一直落他的心里。最后他只轻轻地问了句:“你怎么了？”

林枷眨了眨睛，黑暗中一片光。

林枷茫然地凑近，试图从他的里看明白些什么，然而姜赦始终侧着一动不动，他忍不住扶住他的肩，希望月光能照在他的脸上看得更清楚些，可手指刚碰到那一块的肌肤，所之，竟然是一片漉漉的粘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