嘛~”

摇着轱辘把桶拽上来，祁越把脑袋埋到桶里，喝了几大。嗓里一片清凉滋，祁越才把抬起来，下上滴着，祁越不在意地抹了一把，又站起准备回屋接着睡。

十五、

他从没怕过那姑，也没怕过她手中的荆条，却唯独害怕雷雨夜。雪亮的闪电与炸在的雷声，让他无容，躲在墙角抱住自己的膝盖，蜷缩成一团。

“好罢，”唐昭扶着额，“是两年前的时候，也不算秘密。师父当着几乎所有弟的面发火打了大师兄。那时候我刚门，所以记得清楚，只是不知是因为何事。但师父怒极，把一戒尺打折了。”

祁越皱着眉。不想师父真的打过顾寒，还下手这样狠，不会也是跟他一样的原因吧。要真是如此，他倒算捡了便宜，至少宁惜骨没把掸打折。

“打折了？……”桑落落一脸惊恐，“那得多疼啊，师父也不怕把师兄一下打死了。”

每当打雷时，他总会梦到自己小时候被关在观里的场景。漆黑的屋，风把门板拍得哗啦作响，门上的锁发尖锐响亮的声音。自己又变成了那个弱小的孩童，在震耳聋的雷声中捂住耳朵瑟瑟发抖。

顾寒正在灯下抄一卷清心经。他又被雷声惊醒了，之后便再也睡不着。

下雨了，祁越一边想一边摸火石，燃了烛火。小小的火焰了，又停住。祁越拎起茶壶，一也不沉，着盖倒了倒，果然没。咙火烧火燎的，愈发渴了。

往前走一步，还被一块石绊了下。自己屋在哪里来着？祁越站稳，一扭瞧见了右边的屋，亮着灯火，屋边有棵大的银杏树，是了。

祁越搁下茶壶，也没披外衣，穿着中衣开门去了院中。外风得凉飕飕，天幕上时不时劈几雷，打几闪。祁越直奔着院中间去了，亏得他记好，白日里来记得此有一井。

侧卧这一小会儿，祁越才发觉嗓得厉害，他翻下床榻，想起烛火。还没摸着火石，屋内一霎间明如白昼，祁越没反应过来，迷惑地瞧着窗。又是明亮的光闪过，耳边才迟迟地听到轰隆隆的声音，原来是闪电。

门响起来，顾寒抬，搁下笔，起打算去把被风开的门关上。他还没走到门前，哐当地一声，两扇门被

“再说了，师兄还能叫师父生气？”桑落落抱着胳膊夸张地抖了抖，“太可怕了。”

祁越漫无目的地瞧着桑落落。桑落落才十五岁，纤细灵巧，发边两颗耳坠一晃一晃的，更显得活泼。祁越忽然愣住，脑中想起自己捡的那个件，可不正是女孩的耳坠样……

桑落落撇撇嘴，转去拿盒里的饭菜。

趴着睡了半宿，祁越无意识地翻个，一下醒了。他皱着脸侧过，不怎么敢动地等那阵疼痛消失。本来他睡觉前运转内息疗了会儿伤，加上那伤药效果明显，都已没什么痛了。不想这么压一下，还是会疼。

现在绝不会再害怕，但躺在床上闭着睛，意识清醒，怎么都不能睡。久而久之，每当睡不着时，顾寒便起来找些书看，或者抄一抄清心经，也养成乐习惯。

祁越朝着那屋走了过去。

“过去的事儿，还是别再究了，”唐昭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