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你祖宗！不了差回去一个都别想活，”那修破大骂，指着首当其冲的祁越，“先去把那小收拾了。”

“小八，叫它回来！”宁惜骨疾声。

祁越闻声突然有了兴趣，他轻轻转了下手腕，将越昼剑抛了。两个修本跃跃试，见状往后撤步。越昼剑横着落下来，祁越左手夺了，横在前，挑衅地笑着看那两个修。

宁惜骨发斑白，形瘦小，若说他是七老八十，也可信。但宁落酒面上还没有岁月的痕迹，她眉目弯弯，长得甜灵秀，只是少了生气。

“落酒，”宁惜骨声音沙哑。

但宁落酒并不领情。她这便宜师侄有礼貌是有礼貌，可惜不怎么有，两一站，把她的去路挡了个严严实实。宁落酒神从祁越上掠过，转便往另一个方向走。走一步见顾寒站在那厢，立时扭。这次宁落酒不再往前走了，还往后退了一步。

“鼠胆！”寂静片刻，中间那修忽骂同伴，“你们怎知他就是顾寒。今日若不抓住这女鬼，连魂魄都保不住要献给主。”

宁惜骨无声念了几句什么，从袖里摸一个小小的符咒，贴到了那耳坠上。耳坠浮在了空中，小小的玉环轻轻晃几下，便往前方飘去，三人又跟着。

她终于跟宁惜骨正面对上了。

“嘿，别让她……”叫喊声传来，又变了调，“怎么是他们？”

“……师叔，”祁越剑尖向下，与宁落酒见个礼。

三个修追上来，瞅见顾寒便止步不前。

雨还下着，耳坠上的符咒也不能幸免，它沾了摇摇坠，数次看着要掉下来，却又顽地抖几下，接着左拐右拐。如此拐了一段，耳坠忽摇晃数下，急急地直奔前而去。祁越早被它带的分不清方向，刚想看一看是到了哪里，手中越昼唰然鞘，冲着那耳坠的方向去了。

父的痛，现在看来，他是没想错。宁惜骨这时候拿来，必与宁落酒有关。

那耳坠的方向也不一定，倏忽往这厢，倏忽又往那厢，飘飘悠悠的，本以为它要朝着北边去了，跟了一段后，它又折回了南边。祁越跟得狼狈，怀疑那耳坠贴了个符咒后有了灵识，将他们当猴耍。但宁惜骨奇地有耐心，亦步亦趋地跟，哪怕那耳坠在原地晃两步的差距，宁惜骨也要跟上。

祁越：“……”他抬去追，还没握住剑柄，穿白衣的女鬼影便映了中。

难宁落酒在附近？祁越猜测着。没等他这想法证实，越昼便再次冲了去。

宁落酒脱无门，定定地看着宁惜骨，眸一动不动。她忽然轻轻一挑眉，弯起一边角笑了：“师兄。”

另外两个修面面相觑，齐齐：“说得是，老大先上！我等断后！”

“给老上！”领的修吼，冲他面前的两个同伴踹了两脚

宁落酒面焦急，朝这厢边跑边回，差撞到祁越的剑上。祁越形疾闪，劈手抢回来越昼剑，才没叫宁落酒被得魂飞魄散。

越昼剑过去的方位，必有尸人或，但宁惜骨这般张，祁越又抬手召了越昼剑回来。那耳坠飞了不短的路，贴着的符咒终于不堪重负，簌然坠了下去，在它落地之前，宁惜骨弯腰伸手接住了。他小心地揭去那被雨打得失效的符咒，把耳坠攥在了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