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们昨夜已经把自己认识的人都排了一遍，怎么也没有想到狄琰的王妃会是华霄。

书房中，鬼王正在批阅一份折，忽然手上的笔一顿，书写便被打断，在纸上留下了墨。

“她”一直不开，聂重湖便率先打破了沉默，说：“真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你。”

昨日在殿中，她们没有认前的人，前的人却认了她们，知她们肯定会找机会来见她一面。

清风在湖面上过，撩动了亭四面垂下的轻薄白纱，从外看去，只见三个绝人置其中。

前朝那么多人，几乎没有一个有好下场。其中最负盛名的几人，要么红颜薄命，要么被视作祸，只有前的华霄在历史上留下了最墨重彩的一笔。

三人。

这对双生人沉默了片刻，才安静地在石凳上坐下，等着面前的人掌握谈话的节奏。

他放下笔，形自书桌后消散，又凝聚在窗前，若有所思地看着远亭台，三个影正在其中，每一个他都无比熟悉。

聂重湖与聂清嘉看着她，想，他们两个死在了同一个地方。

或许正是因为这样，所以他才会有执念，才会再一就认了她。

他平生未尝败绩，唯一一次失败，便是这最后一战。

聂氏妹死的时候正是最的年纪，死后时间便在她们上彻底停滞，让她们的依然保持着盛放的姿态。而“华霄”再度转世为人，虽想起了前世记忆，却还未完全长开，姿容还带着几分少女的气息。

而且她们已经了鬼，前的“华霄”却分明是人。

“我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遇见你们。”她说什么，楚云非就顺着她的话再推回去，谙装熟人的方式。

世人皆知，狄琰是商王朝最后的、也是最耀的一颗将星。

聂氏妹站在原地，终于明白自己已经失了先机。

这并不奇怪，毕竟是历经过了生死，会情大变化也是正常。何况她昔年是背负着国仇家恨，在夹之间小心翼翼苦苦求存，如今不用再过这日，人当然会是另一样了。

她是死在战场上的。

两人果然没有怀疑，只听聂清嘉问：“所以你是跟狄琰在间重遇，是他认了你？”

聂氏妹想起当年在间听得百鬼哭嚎

等到把她们晾了片刻之后，聂重湖与聂清嘉才听“她”开：“这里没别人了，想找我说什么就坐下说吧。”

在那一战之后，天下局势就开始迅速崩塌，不到数月，大齐王朝就彻底取代了从前的商王朝。

于是下“她”仍旧倚着栏杆，似乎心思都在那鱼竿上，并不在乎旁还站着两个人。

而且是死在大商覆灭的最后一场战役里，先狄琰一步魂归地府。

聂氏妹看着她，到前的人跟传闻中真是一也不一样。

两妹又对视一，聂重湖开：“想不到你转世之后，还保留着前世容貌。”

当时狄琰带着她，想要在大军之中突围再去商都，最终却力竭而亡，战死沙场。

楚云非侧看去，两人就只看到前的“华霄”神淡然，说：“没错，是他先认了我，然后带我回了酆都。”

话音落下，亭中的两张石凳就自动移到了她们后，被这无形的力量拖曳着，地面发沉闷的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