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他不是普通的凡人，修为竟然已经到了连自己都不能察觉的地步吗？而这五界当中，能有几个人能达到如此地步？就算是师父，也断然不可能让自己分毫都未能察觉。

这个人是谁，白落雨心中已隐隐有了廓。

白成风从他怀中探起来，底还有些，他不自在地侧开脸，嘟哝着说：“其实我刚才就没哭了，但是你怀里很和。”

他不是不能接受柳七生的死，他是不能接受他以为还活着的人，其实早就已经死了。

白落雨不久前听白成风说过，小灰以前的名字就叫小白脸，所以当白成风问“柳七生”的时候他便猜到了。只是他心中还是有些不可置信，他之所以没能在第一时间认方小右，是因为方小右上有与他相似的气，他因损耗了一分的仙力没能恢复，一时也无法分辨。而“柳七生”呢？

不过，白落雨在替他输送灵力之时总会挨着他，所以他从未阻止过。

白成风中带着疑惑，却也走上前帮小厮稳住了梯。“我听说陈府可是此地的大人家，怎么只有你们两个人来换灯笼？而且……这是……”

摆好木梯，其中一人便爬上去将上面挂着的红灯笼取下来。

“噗！”怀中人嗤笑一声，“兄长你本不会安人，还是别说了。”

忽然将心中压抑的痛苦全勾了来。全死了，所有人都死了，那么，小灰呢？他……还在吗？

被白落雨握着的手传来一气，从指尖慢慢蔓延到丹田。这觉很熟悉，尽平日睡梦之中，他都能觉自己的丹田附近有一动的灵气，很熟悉，也很温。他知白落雨总是不时地朝他内输送灵力，大抵是为了压制他的症吧。因为自从在白落雨边之后，他就再也没有犯过那个病了。但其实他想告诉兄长，并不用如此耗费力气，这是连父亲都没有办法治愈的，再说也不是什么大问题。

他轻抚着白成风的后脑勺，也不促，嘴角噙着一抹轻柔的笑容，温柔到可以让人溺死在其中的眸看着不远。而白成风，在他的怀中。

大概是觉到怀中人气息平稳了些许，他才悠悠开：“莫不是在兄长边，你还要学人间女撒一撒吗？”

“……”白落雨无语。

“陈老爷这一辈了不少坏事，众人都将他恨透了，可是他曾经救过我和大哥的命，所以我们不能弃他于不顾。”小厮无奈地说

“哭够了？”他复而问。

见此情景，白成风已经了然于。方小右果然没骗他们，陈府死人了。

两人一路问了几个城中百姓才找到了陈家府邸。

击柳七生？

小厮沉默了一瞬间，旋即便叹息一声，将地面的白灯笼递上去，才说：“陈老爷半个时辰前被人杀死了。所谓树倒弥孙散，府中的人大多都受过陈老爷的胁迫，所以人才一没气就全跑了，连大少爷也变得疯疯癫癫的。”

“那你们为何还留在这里？”白成风问。

府邸大门一派冷清，这时，有两名小厮一人手中拿着一只写着“奠”字的灯笼走来。

“走吧。”白落雨拉住他的右手，将他冰凉的指尖在掌心。

“两位小兄弟，过来搭把手好吗？”其中一名小厮见两人走近，便手忙脚地招呼着两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