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夜是鱼的记忆，一天晚上背过，第二天就不记得了。所以他们俩被罚，在北抟堂跪了半天。堂里供奉的就是北抟祖师的画像。薛夜说，好了，这下他们真的在祭拜祖师爷了。

应该不会吧……

人家的娘都逝世了，他竟然还寄了那样的画。

霍止眉宇锁冰，闭不答。

孟透说：“吃什么吃，回去背书。”

这么一闹，他们俩就没再遇上沉皈的人。门派这几日无要事，弟可以随意山门。他们中午来时，沉皈弟已经被暮涑的师兄领着去趙临城游玩了。到了晚上，孟透又得留在房里陪薛夜通宵背书。

薛夜说：“你再不走，就没饭吃了啊。”

薛夜奇怪地问他：“你怎么了？”

薛夜说：“透哥儿，你怎么了？哪儿不舒服，脸怎么这么难看。”他问了半天，孟透神慌没有任何回应。

第四日他们才从暮涑来，跟着师兄弟一起去趙临城中。言妙是个独行侠，前几日几乎走遍趙临各地，借了小驹，独自去游逛。孟透没来得及跟她说上一句话，只看到她翻上的潇洒背影。

可她刚刚明明朝这里看了一，不至于不过来打声招呼。

他不会把那卷给寄去了吧！

他不敢想象言昭收到这张画时的反应。那张画估计已经被撕了。

孟透额上都冒了汗珠，那张画上的言昭真的是一丝不挂，虽有梅枝遮掩，但是……太骨了。孟透还记得他画了什么，言昭双地躺在雪地里，嘴里撷着红梅，墨发凌，曲着一双细长的。

孟透往旁边看了一……边站的是霍止。

他问：“你是不是又惹她生气了？”

搭背地去吃饭。走着走着，孟透心里有不踏实了，他说不上来为什么，眉也锁了起来。

第61章暮涑2

“……孟透，你有病吧。”

孟透一直怀疑北抟祖师羽化成仙的传言，这会儿却信不疑了。他跪在蒲团上，虔诚地许愿，虔诚得让薛夜也觉得，北抟祖师不是赴黄泉，而是真的飞升了。

孟透错了，他果真不是西泽师叔的亲传弟，摸不透他的。他即使忙得焦烂额，也要时间听弟背书。

薛夜还在叽里呱啦地说什么。孟透猛地停下脚步。

他脑里一片混沌。那卷有梅的画，他当时不是和情信一起寄给言昭了吗！怎么还会现在他的桌上！这不太对劲。他当时在桌案上放了两卷画，两卷画里都有梅，然而其中一张画里的言昭本没穿一件衣服！他是留着自己私藏的！

……

“吃饭去吧，我快饿死了。快儿快儿走吧。”薛夜推搡他。

孟透见霍止不说话，还想说些什么，然后他看到了言昭，和言昭边的人，顿时没了心思。两人就站在街边，那位生的青衣公，眉像江翊，瘦瘦

他长这么大的所有梦里都有言昭。他这辈的丹青技艺都用在这一张画上了。他自己都觉得，再也画不一幅比这更好的画。

孟透接连三日都没跟言妙面对面叙叙旧，也没能跟言昭说上话。孟透连杀死薛夜的心都有了。

怎么不会！怪不得人家大半年没有理过他，他真的把那张冬雪玉夜图给寄去了！

大冷天，薛夜在冷的祠堂里冻得发麻。他实在猜不到孟透有怎样的心愿，竟然跪那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