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从上衣的袋里，夹来那枚贴存放的金筹码。

终于到了关节，郑乘风诡异地笑了两声，“这人你也不难猜”，他放慢语速，“就是叶修。”

“你知叶修的师门来历么？这就是他为南星堂老的信，代代相传的，你坐牢那段时间，他也在P国，他就是把这个东西给我作保，我才信他的。”

听到这个名字从郑乘风那两片厚的嘴中漏来，周泽楷并没有太大的震动、惊异，或者说愤怒。

瞬间上脑的只有犹豫，公事公办的犹豫。叶修会这样么？他对叶修的了解，他对叶修的判断，他自信这些都不是假的。

“除了他，还有谁？”周泽楷问。

可没有时间专门给周泽楷犹豫，他在不为人知的犹豫中，用侦测的目光，看向郑乘风，问他要证据。

见周泽楷反应不大，似乎没被打动，没被带戏，郑乘风都快要以为自己前功尽毁了，不想周泽楷又拾起那枚金筹码，在他面前一晃，“这个借我。”

无非是可惜了，可笑了，周泽楷对方明华的那番话，那番信誓旦旦的笃定。

他曾两次提买下叶修手中的回份，叶修拒绝了，却趁他危难之时，抛来，卖给有心取代他的人。要论起如何最大化自己手的利益，叶修是个奇才。这份不算什么，动不了周泽楷，只是这份心意，他心领到了。

周泽楷捡起来，正反翻着看了一，弹了两下，又放下了，他不认得这玩意，“是什么？”

周泽楷霍得站起来，态势猛地有些惊人，一块衣角窝起，落到桌上，又掉下来，郑乘风正自导自演在兴上，被惊到，不解地扬起来看他。

郑乘风计谋的毒辣就现在这上面了，他对叶修的污蔑并非无解，并非不会穿帮，周泽楷要横下决心，死要对症的话，还是能发现纰漏的，郑乘风要的，就是让叶修即便是辩，也百莫辩，而互疑裂隙若能扎，便会自由生长。

郑乘风所爆，就算是真的，对现在的周泽楷而言，也不过是以此基础，锦上添罢了。

郑乘风明白这金筹码系重大，抵死不肯离，想尽办法瞒过狱警，带在上，这时候派上了用场。

叶修不会这样么？他会的，他有太多张面孔了，属于嘉世的那张，会的。

周泽楷转过桌，越过还没起的郑乘风，麻木不仁的脸上才浮现一神情，不好描述，接近于至的疲惫，疲惫淡化后，隐有星火在眉目间簇动，慢慢地，慢慢地，冻住了。

郑乘风心想，你能帮我报仇，送你又何妨，钱都打了漂，我留着有什么用。

“你可以报警。”

“没问题。”

属于嘉世的那个叶修，欺骗过周泽楷，利用过周泽楷，算计过周泽楷。一丁，一丁，一丁情面没留给过周泽楷。

“你看这个。”郑乘风把筹码扣在桌上，推到对面去。

地倾吐一席话，就牵着走，他脸上不着痕迹地问，“是谁？”

“这我就不知了。”

“时间到了。”周泽楷抬胳膊，抻衣袖，手腕，把表面转向郑乘风，探视的时间到了。

“江湖事江湖了，我报警，对我也没什么好，不如个人情，把人卖给你。”郑乘风这么说，听上去也在理。

叶修何时在P国，周泽楷当然知，比任何人都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