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坐着的裴歆瞅了瞅面前的那一壶酿，不由得扶额叹息。

“我不要糖葫芦，想吃桂糕。”

芙柳了，也觉得应该是这样。

裴歆拿走她手中的那株杏，放到孙妙娥跟前，并：“孙姑娘，你要的糖葫芦。”

“你是说，大姑娘这几日当家竟还不错。”

“那必定是陆夫人之前有所提吧。”庞氏想了想，得这么个结论。

“呃~”孙妙娥打了饱嗝，脸颊渐渐泛了粉红，待丫鬟下去买了一株杏回来，她又不要了，改让丫鬟去买一串糖葫芦。

杨柳轩，庞氏听了底下人的回话，有些诧异的反问了一句。

“二姑娘还是和往常一样，除了惦记夫人，每日就是去府学一趟，只有时候会回来晚一儿。”

“‘小楼一夜听雨，巷明朝卖杏’，古人诚不欺我，这细雨如丝，一下数日，果然就有杏卖了。”

“裴姑娘。”

······

“没事就好。”

五日后，庞氏回府，裴歆将手的事一一整理了给人送过去后，才稍稍松了气。

上辈的磋磨，等待，欣喜，失望…经历的太多，再来一次又有什么意思呢？

百味楼二层的包厢内，孙妙娥临窗往外面街巷上看风景，一时兴，忙叫丫鬟去楼下替她买枝杏上来，嘟囔着今日要个惜之人。

“这···”丫鬟有些为难，正要认命的下去买，却被裴歆给叫住了。

她实在没想到，嚷嚷着请客的孙妙娥会有这么浅的酒量，不过两三杯下肚，看着就有些醉迷糊了，难怪刚才倒酒时一旁的丫鬟言又止，只让她喝了两又开始劝阻，差没给人闹起来。

芙柳不确定的想到。

“裴姑娘这…”丫鬟扶住自己姑娘的，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裴歆并不在意，“没事，只是她这么睡在外面不大合适，我让银瓶送你俩下去，先坐了我的车回府吧。”

如果不嫁人的话，这个想法一，裴歆顿时一个激灵，回过神来，却自嘲的又笑了笑，笑自己天真，还有妄想，毕竟就算自己如愿，解除了与陆明修的婚约，裴家也会即刻找媒婆上门另许亲事的，一

修的婚期刚定，正是喜庆时候，便没怎么在意庞家的事，连丧礼她都是回避了的，怕不吉利，只让人备了礼送去。

如今人一走，庞氏不回，这一两日的功夫，就让裴歆当家主了一把，诸多琐事家情，一时都堆到面前，好在她还有一些上辈当家的经验在，不至于手足无措。

算了，二姑娘到底还是个孩，大抵也没意识到庞二爷的去世意味着什么，这几日才会时不时地傻笑吧！

丫鬟告了谢，跟银瓶两人一左一右扶孙妙娥离开了。

“是，多谢裴姑娘。”

“好，你要的胭脂。”

包间里片刻间只剩了裴歆一人，她低看一桌上还剩大半的酒菜，不由得失笑一声，百无聊赖地走到窗边，远眺这府城内街的各风景，凡夫走俗，锦衣显贵，世间鲜活，此刻都尽她中，远非自己昔日困于方寸之地的阁宅院可比。

她忽然不想再嫁人了。

庞氏不在意的呼了气，扭理起裴歆送来的事务来，却没注意到芙柳一副言又止的模样。

第15章 察觉

庞氏又问：“对了，菱儿这几日如何？”

“咯~你要的桂糕。”

丫鬟就在旁边，睁睁的看着裴歆拿那株杏枝敷衍了自家姑娘许久，直到姑娘不再要东西为止，其实也不是不要，只是说着说着酒意上，孙妙娥困了。

回话的人是她的心腹丫鬟芙柳，这些日她虽然在庞家，可也不至于全然不顾府里，便让芙柳提前回了府，一来看着家里的动静，二来想着裴歆年轻不压人，有芙柳帮着也不容易岔，不然回真事，还不得怪到她这个当家夫人上，却不料…

芙柳回：“是呀，大姑娘虽然一天生疏了些，但熟悉起来，却是很有章法。”

“我不要桂糕，去给我买盒胭脂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