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有一搭没一搭的回答着，吃饭间，易腾得知贺成考后复读了一年，之后又上了一年语言班，去澳洲留学。

我可是一直把你当朋友。贺成说。

朋友啊。易腾说不清楚，自己当时是不是把贺成当朋友。当时总和他混在一起，也是因为两家住得近，上下学经常遇见。再加上贺成学习成绩很优秀，和他联系，父母不会有二词。就是这样，易腾不记得当时还有没有其他考虑。

盛夏的万达广场门前，因为笼罩着晚霞，拥挤的人群看起来也不再那么酷。

“这个？晒伤。”贺成似笑非笑着要起袖给他看，语气里像在说着其他人的事情。

没什么，没必要因为我家那些糟心事儿给你添麻烦。

两人悄不作声的吃了一会儿，贺成突然说，二的夏天开始，你突然就跟我疏远了。我想了很久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你家事了你从来没跟我说过？

吃着火锅时，他慢慢回忆起来，他之所以没将贺成当亲近的朋友，是因为他不止一次听到贺成评价学校里的人事。他说话时的语气，并不是嘲讽或者轻蔑，而

单手洗脸的时候，他突然想起来应该让柳如归屋坐会儿。给他爸上电线香什么的。

你学习那么好，不应该啊？谈到考成绩，易腾问。

贺成的背影很好认。因为他从小就比同龄人一截儿，所以他老是不由自主的弓着背。那绵绵的背影里，嗖嗖嗖地冒着一般人看不的戾气。

易腾见贺成不太自然，以为他不想旧事重提。便不再多说。

易腾想想就手疼手疼，赶忙制止住他，换个话题询问起贺成这些年的境遇。

贺成没接话，招呼服务员要了几瓶生啤。转再问易腾少喝些没事儿吧，易腾自然没有推辞。

下午起床时已经日落西山。他爬起来磨磨蹭蹭地给汽车换上备胎，开到穆将王附近的汽修店换了个胎，便开着车到五路去赴约。

不过也没关系，晚上也可以让他来。他带回家的电脑里，有以前去台湾考察学习时拍摄的月禅寺的照片，那光影实在好看极了。反正现在留着也没什么用，能让人开心也好。

然后他还要指使柳如归帮他整理房间，再帮他问问张寒当警察的朋友，怎么解决被扰的问题。这么一想，似乎手上的伤也没那么疼了。

易腾愣了。那个时候他把那件事情看耻辱，除了他自己和柳如归，他不想再告诉任何人。

简单寒暄后，两人到楼上一家火锅店坐定，易腾终于忍不住迫症，念叨起贺成的长袖。

他得赶回家洗洗脸。这突如其来的亲密不知是让人恶心还是怎么着，在胃里翻涌着，挤压着心脏，令人觉得供血不足。

认认真真洗了上的汗渍，易腾倒在床上睡了一觉。

贺成罢酒，扭搅了搅锅底的菜，才说自己心理素质不好，坐在考场上，太张了。

易腾在商场的地下车库停了车上到一层，就看见一个似曾相识的背影站在一层天梯旁的广告牌前，心不在焉。

该死的温，什么时候能下一场雨就好了。下雨天去逛植园，没准儿能拍到很赞的照片。小学游时和同学们穿梭的植迷，不知还在不在。

更让易腾看着不舒服的是，大夏天贺成还穿着件长袖T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