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他，就是我一直照顾那个，肺癌晚期。他没什么亲戚，父母也……没了，我得过去陪他。”

“现在情况怎么样。”

“我这就去。”程之说罢挂掉电话，窜到电脑前去退票，转开始收拾箱。

“我明天就要走，学校那边有急事。我先把吉普开走，你们先用着宝，等我那边事情结束我再送回来。”

夏婉听他连珠炮一般的回答，有摸不着脑：“慢着，你有这个义务吗？”

“纪卿然！你不跟我说，还有别人可说吗！”程之恼火，特别想顺着电线爬过去，骑在他上着他告诉自己。

能地跟着揪了起来，在他的认知里，纪卿然哭是不可能的事情……

“快说！”

晚期。肺癌晚期。

“难说，昨天下了一次病危。”纪卿然顿了顿，鼻音很重：“左下叶支气内有息状块，现在支气黏溢……她一直在咳血，不告诉我。”

“什么事这么急？你买票了吗？我刚听你打电话，是不是你那个同学的事情？”

“我……我自己好像顾不过来了……”纪卿然只能说这一句，用力泣了一下。

那天的信息在今天看来十分暧昧，夏婉把内容记得清清楚楚，又回想了一遍‘陪我买菜？早去可以早回。’更相信程之和纪卿然之间有什么,拉住他问：“你跟他怎么回事，今天不说清楚你不要开……”

“……”

“是，是他。”程之心里着急，压着火气，十分不耐烦。

“程之！”似乎两边的情绪是此消彼长的，程之着急，纪卿然反而稍微冷静下来，提声音：“这事不能怪！自己忍了很久了，年前一冒，并发症都跟着来了。”

“妈——！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个人命关天的节骨上跟我吵架！”程之终于失去耐心，他瞪着良久无语的夏婉，想说的话生生憋了回去。

“是不是怎么了！”程之突然醒悟，准命中红心。而那边的人听到时，呜咽的声音明显了一些。

“你刚走那几天查来的，晚期，没办法……”

不对！那样慌的纪卿然，他见过一次，大二时医院的那次！

“过年的时候我就觉得不对，你跟我说实话，到底什么事了。”

“……”程之不说话，埋收拾东西。夏婉看他一意孤行的样，心火起，想起他刚才的话，突然跟着想起两年前，偶然那次看到程之手机的消息。

这下好不容易恢复的默契瞬间被打破了，程之从来没觉得这么糟，不知怎么歉，想了想又觉得自己没错，只能拎着箱走人

这消息犹如五雷轰，程之晃了一下，仿佛有电击在上，他一下就比纪卿然还慌，语无次：“什么时候——”

“肺癌。”

而这边夏婉看他心急火燎的样，又看他突然收箱，急了：“不是还有一星期才走吗，你现在收拾箱什么！”

“纪卿然……你手机里的纪领导是他吗？”

程之太清楚这几个字的分量了，他急得走来走去：“怎么会这样呢，早期症状没有发现吗？我没带去检吗？我去问她——”

“人还在……下了一次病危，刚刚去抢救……”纪卿然用力捶着自己的，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