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报里说是什么时辰见到渔船的？”

晏良，若有所思，左手指无知觉地挲着右手手背，“也就是说，照实际情况来看，还是比往年这个时候多？”

李将军常年驻扎，这异常的现象他自然早就注意到了。之所以现在还在观望也是于和晏良他们一样的原因：不确定来者何人。

“一整天都有。”

“让探察的兵士混去”，晏良斟酌开。

刘显四看看，这个时候已近黄昏，烛火灯笼都亮了起来，迷迷幢幢，“好，刘轼现在应该到了我营里，到时候可以一起闹闹”。

不过这样也有风险，百姓从来不亲官，更何况带着一起上

“……其实倭寇的可能更大”，李善列呷了一茶，“前两日我手下有人提议派普通的渔民前去探查，我思来想去觉得不妥，虽然这样就没有贸然打草惊蛇之忧了……”说到这里，气氛都有些凝重。

刘显笑容大了许多，他今年十七，即使再沉稳，也有像刘轼一样玩闹的脾，只是很少有人看到罢了。

刘显从始至此都一言不发，这个时候突然问了一句，“那蒋小可知渔船查看鱼苗一般都在什么时辰？”

这就需要一步派专门的兵士前去探查。

刘显也不太在乎这些，当下就坐在了一旁看着晏良和李将军就他们在海上看到的情况行商讨。

不过比起秣陵淮氏，清河晏氏，临漪谢氏，修兰薛氏和隆关韦氏这五大世族，诗书传家，数百年不废，还是难以企及。

蒋心柳突然被刘显这么一问，有些怔愣，见晏良笑着向刘显赞同地了，想了想，“唔……大多午后吧，因为那个时候日足，清看得透……”

船。晏公的认识是对的，年景里是会少，但是我也觉得今年海上视察的多了些——”气腾腾的茶倒了壶嘴，清雅的茶香一下弥漫，“不过这也不是什么稀罕事……”

晏良容微凛，低看着在外面有些苍白的手，搓了搓，“嗯，到了浙州屯营，我看看海防图。”

两人从蒋家小那里离开后，晏良回看了看在台上朝他们招手送别的蒋心柳，转问刘显。

“嗯，是这样的。”

“好。”刘显很信任地了。

刘显抬，发现晏良搁在膝上的左手无意识地挲着右手手背，这是他每次想问题的时候都会的，现在手背上都有些红了。

第十四章

了浙州地界，一路朝北，市井的味厚了许多。红彤彤的灯笼有大有小，一年到，寻常百姓也就图过个好年，喜庆就好。所以挨家挨的灯笼上都写了各吉祥话，雅有之，乡野有之，祈来年风调雨顺，合家平安。

浙州屯营的守将是一个叫李善列的将军，年纪比晏良大了许多，驻扎浙州已有数载，也亲见证了“养兵民”国策的施行。

李将军自商襄李氏。原本在世家里并不众，后来因为几代从军，立过几次军功，这几年也声名鹊起。

晏良打走过，瞧得颇有兴趣，对着刘显笑：“等回去我也扎个灯笼！”

所以李善列在见到晏良的时候，尽年纪长人许多，依旧恭恭敬敬，佩服有加。倒显得对一旁的昭陵侯有些冷落。

不能拿百姓的命冒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