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二年，刘大将军寿终正寝，将军府上下一片缟素，颂长公主代泰康帝前来问，刘显接驾，相安无事。

远的地方，有些许的走神，话音渺渺：“试试吧。”

“我知不可能……”刘显抄完最后一节，小心翼翼地停墨搁笔，等墨迹风，再次开却是笃定无疑：“也只是现在不可能。”

慧机当没听到，这几年，刘显心情不好就会来他这里。

比如，自从昭陵侯刘显“回来”，领旨抄了清河晏氏后，谢行对刘显的怀疑就没有停过。

真的是无数次。

可是刘显这几年一直“规规矩矩”，令必行，是个不折不扣的“忠臣良将”。

“谢行退御史台。这是我给颂的筹码。”

颂长公主命昭陵侯即刻兵，平怀伯刘轼辅之，调大军十万。

“上月月末，谢行提拆毁晏氏宗堂，被我给压了下来。颂犹豫不决，我怕再生事端，等景贞回来伤了他的心，所以这次得下一剂猛药。”

而心情不好的原因只有一个。

永昌二十五年的初，延圣帝咽下了最后一气。

泰康帝好不容易午睡着，颂守在一旁仔细瞧着自家弟弟的脸，

天气晴朗的时候，云层也在寒山山腰层层叠叠，松柏四季常青，鸢鸟啼鸣，别有意趣。

“这怎么可能！”慧机虽然不参预朝政，但是朝中一些大事他还是知的。

第四十一章

第二年，改元太和。

杯里的茶渐渐没了气，碧的极品茶叶蜷缩在杯底，香味也黯淡了不少。刘显毫不在意，专心抄写着手里的平安经。

是年夏末，太恒在淮晔和谢行两家的护持下即位，称泰康帝，颂垂帘。

刘显迟迟不接旨。

走过去换了茶，慧机别有所指：“这云雀针过了两次就没有味了……可惜。”

已近夏末，东颐阁内东西两大扇镂镂金的窗依然大开着，一大帮太医刚刚问完诊离开，屋里闷得很。

“侯爷在我这里什么，听说鞑靼快吞了连州了。”

章台寺一如既往。

“他要是知我这么笨，又会笑话我……”

刘显怎么可能听。

即使是颂，也放松了警惕。

刘显不在意地看了一，“慧机你要是喜，我差人给你送些来”，手中抄着的经文没有停，行云，细致妥帖。

他跟刘显说了无数次！

“晏良今年五岁。我还是没找到他。”

“嗯……”慧机想了想，还是觉得欠妥，不过——“中规中矩吧，要是那小还在，法肯定比你这个好，不会像你这样太过……”

昭陵侯刘显因抄检罪臣晏氏一族有功，掌十八重禁，权势煊赫。

慧机白，“我的意思是，等鞑靼再得了胶州——”

太和四年夏末，继永昌二十四年的挫败后，历时六年，北方鞑靼再次大举侵，牢关失守，举国惶惶。

“那你是在什么？”

景贞这个时候太小，佛骨本就察觉不了它存的灵窍的人在哪里，除非长到十五六岁。

“不会的，我心里有数。”刘显开淡淡，“再怎么样，李氏也不会垮，也得撑到景贞回来”。

刘显目光温柔，笑了笑，宣纸上的墨开始沉淀下来，折着淡淡的日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