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衣黑发的无常看了看尤自努力的陆亭云，问宋怀尘：“要帮忙吗？我还欠你一次。”

宋怀尘毫不犹豫：“要，当然要。”

陆亭云又一座剑阵叠上。

大一品境界是没法映山湖结界的，映山湖结界都挡不住的东西，陆亭云不可能挡住，他暂时能阻止鬼面，不过是凭了剑上正气凌冽。

“你让我选择，就得让我知我在什么之间选择。”宋怀尘这话明着是在问莫洵，实际上是说给陆亭云听的，

“它们寿未尽，你斩杀他们，会背上不必要的因果。放他们去，不过是我又造就了一座映山湖，在地府待一段时间，就又回来了。”

“但我觉得陆亭云的提议也不错。”

陷落声中，归园田居坍塌，映山湖上方结界现裂纹，鬼面们仿佛也知自由的时刻就要到来了，一个个远离了宋怀尘，往结界上冲撞。

陆亭云剑气凌冽，正气浩然，靠的近的鬼面们化作了飞灰，然而同样的，剑阵被怨气沾染，骤然黯淡了下去。

莫洵先是回答了宋怀尘的话，同时将手中哭丧往地上用力一顿，墨线条沿着地面蔓延，经过的地方，属于宋怀尘的火焰尽数熄灭。

“我不知陆亭云和地府了什么易，但不易是什么，把他付的代价还回去。”

大一品境界，在后素面前不够看，在凡世支起一个覆盖整个映山湖大小的剑阵，却是得到的。

“……这是我，几万年的执念了。”距离宋怀尘第一看见陆亭云的那一天，已经过了好几万年了。

想起来了，执念与本为一。心不再以独立的意识存在，不用再独自承担那份痛苦，这就是他中的解脱。

能和你安安稳稳的长长久久。”

陆亭云看了宋怀尘一，轻轻的松开了他，随即，剑光亮了起来。

无常鬼用灵力绘了结界，代替陆亭云的剑阵，鬼面撞上墨结界，就像趴趴的棉往铁网上撞，撼动不了它分毫。

宋怀尘想起了曾经，画地为牢里的心就是执念。宋怀尘用一个圈注释了自己的执念，以提醒自己不忘。

“我不需要！”陆亭云大声喝，他没工夫问宋怀尘和莫洵间有什么来往，他在宋怀尘上又看见了五衰相，放怨灵的恶果已经开始在他上现了，这一发现让他持剑的手都不稳起来，“让莫洵把冤魂关回去！”

宋怀尘回看撕开空间走的莫洵：“但不至于魂飞魄散。”

鬼面怨气太重，数量太多，一座剑阵没几息就被彻底消耗了。

冷滴油般的声响里，岌岌可危的结界回光返照般的明亮起来，凌冽正气将撞击结界的鬼面们烧成一团团飞烟，而结界上的裂纹也越发密集，看着就要支持不住。

莫洵给了肯定的答复：“不至于。”

疼痛与脱力让宋怀尘几乎要站不住，他无力阻止陆亭云，也没想着去阻止他，宋怀尘只是摇了：“你耗不过它们。”

“明知故犯，罪加一等。”在寻回了记忆后变得十分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地府无常鬼循着动静找来了，“阎罗殿判下的刑罚将比前一次重上数倍。”

“我给陆亭云行方便，是看在青冥君你救了我一命的面上，把代价还给他不是不可以，但地府有地府的规矩，拿走的得由替代的填上。”